（与正史无关。客官上座，全当看一乐）

后宫，东乡和哥哥炫耀自己的簪子比他的剑好看，甄怀一手一个哄着，简直美哉。过了一会儿，东乡随母亲去学诗了，曹叡沉下脸色，拉着甄怀到远处悄声说话。

甄怀（子显）怎么了，叡儿？

“舅舅，今日父亲又留下了郭贵嫔。每次都这样，明明娘才是他的正妻，他却不喜娘。”

“而且，我们走了以后，父亲还跟郭贵嫔说，让她生个儿子，有了儿子就封她做皇后。凭什么呀，舅舅？那我娘算什么？”

甄怀和姐姐还有两个孩子聚在一起，本来挺高兴的，听见曹叡这么说，再记起从前曹丕和他保证过的所有，顿时怒火中烧。要不是有曹叡在，怕把孩子教坏，他现在就拔剑冲过去向曹丕讨个说法。当初叡儿可是曹操按照治国之君的标准来培养的，怎么，现在曹丕是要把太子之位留给一个影都没有的郭照之子？

甄怀（子显）放心，叡儿，这皇后之位，还有太子之位，都是我们家的

甄怀（子显）他曹子桓，不敢不听我的

实在无法，这帝位，换他甄家来坐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让叡儿随母姓。

他甄怀可不是那攀附权利之徒，只是，不能浪费养父的谆谆教导，也不能让叡儿不高兴啊。他们甄家，可也护短，可也会娇纵自己的心头肉。

县门处，朝廷颁发新政。百姓们对于九品中正制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无形之中还是万分喜悦，奔走相告，纷纷想要尝试。穷小吏邓艾见了，也心动不已。

中正官处，书生们齐齐赶来应选，邓艾也在其列。邓艾前面是廷尉钟繇之子钟会，听闻钟会之子是当朝廷尉，见风使舵的中正官谄媚不已，百般讨好。待轮到邓艾上前时，因为结结巴巴连名字都说不好，被中正官无情地嘲讽驱逐了出去，竹简也被扔出门外。这一切，都被钟会看在了眼里，钟会捡起了邓艾的竹简，展开看到了邓艾要上书的屯田之策。

司马懿满面愁容地回府，却在门外遇见了柏灵筠。柏灵筠要随他一同入府，司马懿哪里肯。可这圣旨就摆在他面前，不可不遵。于是，他让柏灵筠先在门外稍候，自己要先去劝一劝张春华。

他同张春华好说好商量，对外称纳妾，在内他绝对看都不看那柏灵筠一眼！可张春华就是受不了他纳妾，气得拿胭脂盒砸他，砸得他一脸粉。

司马懿也不乐意了。

司马懿（仲达）打！就你能打是吧！

司马懿（仲达）我——我找帮手去！

司马懿（仲达）我的护卫呢？！

张春华走吧！走了你就别回来了！

司马懿（仲达）这是我家，我还能让你造反不成？！

司马懿朝服未去，衣冠都歪了，一边喊着一边往外走，那叫一个气势汹汹脚底有风，可配上他满脸的脂粉，就剩下两个字：滑稽。

他跑到门口，直接就往甄怀每次来的方向跑，正巧，他看见甄怀骑着马正慢慢悠悠地往这边来。

柏灵筠看到司马懿那样狼狈地被打出来，忍俊不禁，捂嘴轻笑，可随着司马懿离一个人愈来愈近，她看见马背上的人，也不笑了，登时愣在原地。

“姑娘？姑娘？”

小沅唤了她几声，她才回神。

柏灵筠无事

“才不是无事呢，你方才眼睛都看直了。”

柏灵筠小丫头，就你鬼精

再说司马懿这边，牵着甄怀的马到了门口，让下人去拴马，自己拉着甄怀急忙忙跑进刚刚张春华打他的那间屋子。

张春华你还敢回来？你居然还敢把他带到家里来？！

张春华他上次是怎么羞辱我的你忘了吗？！

司马懿不管她说什么，拽拽甄怀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张春华。

司马懿（仲达）子显，她打我

司马懿（仲达）你看我这脸上！

甄怀（子显）……噢，原来是这样

甄怀（子显）我还以为你没事在家里扮鬼呢

司马懿（仲达）我扮鬼做什么？你快！你快帮我打回去！

甄怀（子显）这……不好吧？

甄怀（子显）他是你夫人，我怎好出手伤她？

张春华哼，你以为你伤得了我？

司马懿（仲达）你看看，如此目中无人

张春华司马懿！

司马懿（仲达）张春华！

甄怀（子显）闭嘴！

司马懿（仲达）……

张春华……

甄怀（子显）吵什么吵？

甄怀（子显）纳妾是陛下的旨意

甄怀（子显）谁不愿意也没用

甄怀（子显）为了这种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事情，在家里闹成这样

甄怀（子显）让人笑话

甄怀（子显）就这种不体谅自己男人还要当个毁了全家的祸害的女人，何不休了她！

说这话的时候，甄怀看了司马懿一眼。后者秒懂，跟他一起在张春华面前演起戏来。

司马懿（仲达）你放屁！

司马懿（仲达）我司马懿会是那种人？

司马懿（仲达）陛下以休妻逼迫我娶了外头那个女人！

司马懿（仲达）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司马懿（仲达）我司马懿若是为了个外人休了我的结发妻子，我就是个畜牲！

司马懿（仲达）我——我遭雷劈，我——我不得好死！

张春华胡说什么！

司马懿（仲达）……

哎嘿，成了。

司马懿命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安排柏灵筠和小沅住了进去。司马师和司马昭知道了这件事，看透了曹丕的意图以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随了司马懿一肚子权谋心计的司马昭笑着表示，这个女人现在看是皇帝的妻子，可若是用好了，也可以变成自家的棋子。

闹剧暂时歇了，司马懿换上常服，和甄怀并肩走在院子里。

司马懿（仲达）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司马懿（仲达）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甄怀（子显）曹子桓想让郭照给他生个儿子，然后他就能立郭照为后

司马懿（仲达）……

得嘞得嘞，曹丕又惹甄怀生气嘞！

司马懿（仲达）那你打算怎么办？

甄怀（子显）简单

甄怀（子显）不让他俩再同房就行

司马懿（仲达）……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甄怀（子显）别人做不到，只有我可以

司马懿（仲达）……

突然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啧，但是还是很好奇。

司马懿（仲达）你要……怎么做？

甄怀（子显）我搬过去跟他住

司马懿（仲达）……啊？

甄怀（子显）我就说我一个人害怕，睡不着，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甄怀（子显）他就不可能留我一个人在房里

司马懿（仲达）……好，真厉害

果然是最受宠的，佩服，佩服。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

司马懿（仲达）你搬走了，我怎么办？

又来了。

这都第几次了？

甄怀长叹了口气，突然朝着他胡子揪了一把。

司马懿（仲达）哎呀！

甄怀（子显）你都多大了？啊？

甄怀（子显）离了我就过不下去了？

司马懿（仲达）先不说我家里这些事

司马懿（仲达）就是新政，也少不了你在

甄怀（子显）你让我去尚书台陪你选人？

司马懿（仲达）是

甄怀（子显）那我……那我白天在这边，晚上再去找曹子桓？

司马懿（仲达）会不会太累了？

甄怀（子显）……你也知道啊？

司马懿（仲达）……

甄怀嘴上对司马懿的无耻要求百般嫌弃，但他还是随了司马懿的心愿，白天晚上两头跑。

甄怀当天晚上到了洛阳，正好曹丕还在因为郭照干政之事对她生气冷落，省得甄怀再动嘴皮子，直接就上了曹丕的宝榻。然后等到第二天天亮，又要动身出发回邺城。

曹丕一觉醒来身边都凉了，问施淳才知道人早就换衣服跑了，不用琢磨都知道是因为司马懿，闹得他有些不快。

曹丕（子桓）这个司马懿……好歹也是娶了妻的人，怎么就不知道疼人呢？

不知道疼人的司马懿大清早地就到门口巴望着，等到了尚书台，他还在巴望。

司马懿（仲达）嘶，怎么还不回来……

他很担心曹丕又把甄怀绑起来不让走了。

他需要甄怀。

昨天晚上陈群来找他，——准确来说是来找他和甄怀，经过之前的事，陈群默认他们两个日日夜夜都在一处——向他说明了一个严重的情况，曹家宗亲们举荐的人大多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草包，要用，根本用不上，要不用，会得罪那帮宗亲。

司马懿当时表示坚决不能因为是宗亲举荐就放松标准，千万不要怕得罪宗亲，反正他们有甄怀。

可是甄怀还没回来。

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不可能啊，以甄怀的身手，给他俩张春华都不够他打的。

张春华：（拔剑）你说什么？

陈群（长文）仲达

司马懿（仲达）……

陈群（长文）仲达？

司马懿（仲达）……

第一遍，司马懿没说话，陈群以为他是没听见。第二遍，他声音大了些，司马懿还没说话。

陈群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唤了他一声，司马懿才回过神来。

陈群（长文）我说仲达，你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陈群（长文）想什么呢？

司马懿呆呆地眨了眨眼。

司马懿（仲达）甄子显

陈群（长文）……

这人怎么离了甄怀就魂儿都没了呢？

司马懿和陈群将宗亲举荐的八百多人几乎全部黜落，只剩下寥寥数人。曹真狗急跳墙，打算煽动那八百多人，去大闹尚书台。

而甄怀，总是来得这样及时。

洛阳街道上，八百多落选豪贵子弟在曹真的煽动下，气势汹汹地扑向尚书台，欲找司马懿讨个说法。甄怀远远瞧见了，策马直接去冲撞那些人，立于尚书台门前，便无人敢再叫喊。

尚书台内，钟会与陈群疑惑，这外头怎么没了声音，司马懿拧眉思量，忽然又展颜笑开，匆匆离开位子跑去门外。

甄怀（子显）喊哪？

甄怀（子显）怎么都没声了？

甄怀（子显）是哑巴了吗！

这一看就都是曹真怂恿来的，一见着甄怀就蔫了吧唧低着脑袋不敢吭声，完全没有刚才喊口号的气势。

司马懿张着嘴眼里尽是喜悦，撩着衣摆跑出来，很像智力有碍。而随后出来的，便是听出甄怀声音的钟会。

陈群一看，他不出去好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他出去，尚书台内没个主事的了。所以他刚抬起屁股，就又坐下了。

司马懿（仲达）子显！

钟会（士季）子显哥！

司马懿（仲达）……

司马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瞎叫什么？你跟我们子显差着辈分呢！

而且——

司马懿（仲达）你出来做什么？不想复试啦？

钟会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甄怀，等甄怀回头让他回去，他才回去。

司马懿（仲达）……

不气不气，司马过分，你可不能以公徇私、公报私仇……

妈的这小兔崽子怎么跟杨修似的……不对，他比杨修还过分！

甄怀（子显）司马懿

司马懿（仲达）啊在！

甄怀（子显）钟士季的背影这么好看？

司马懿（仲达）没有！

他否认得格外干脆利落。

甄怀（子显）那你一直盯着人家？

司马懿（仲达）我看他不顺眼

甄怀（子显）那你看我顺眼吗？

司马懿（仲达）顺眼

光说顺眼还不行，还得点点头。

甄怀（子显）扶我下来，进屋

司马懿扶着一瘸一拐的甄怀进来时，陈群正发愁该怎么考校钟会。这甄怀一来，所有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陈群。

陈群（长文）哎呀，这是怎么了这是？

甄怀（子显）没什么

司马懿（仲达）这还叫“没什么”，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什么”

甄怀（子显）……

要他怎么说？

说他回城路上突发癔症，不知何故跌落山崖，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那谁还敢让他出门啊？

曹丕要是知道了，还不天天锁着他！

甄怀（子显）我就……摔了一下

司马懿（仲达）在哪摔的？

甄怀（子显）哎呀摔就摔了，问那么多干嘛……

甄怀（子显）赶紧，钟会还等着你们出考题呢

司马懿直接给钟会出了个难题，让他出面解决尚书台外的流言蜚语，让外面那几百人来考他是否足够经天纬地。

题出完了，他看向甄怀。甄怀扭头躲开视线。

甄怀（子显）回头解释，回头解释

司马懿（仲达）你先回头

甄怀（子显）……

是回头了，但是回了一半。

甄怀（子显）咳，下一个是谁啊？

司马懿（仲达）我跟你说过的，邓艾

在官吏的传令下，邓艾诚惶诚恐地步入尚书台。中正官给出的评价是：恪尽职守，悯民疾苦，深谙农桑。他的自荐表上也说自己曾遍历山川，考察过全国的地形。邓艾认为，富国强兵当用屯田之策。

陈群（长文）我问你

陈群（长文）全国大大小小如此之多的郡县

陈群（长文）这屯田之法该如何实施呢？

陈群（长文）说得越仔细越好

几双眼睛都在看着他，邓艾紧张不已，噘着嘴“嘘”了半天，也没“嘘”出个所以然来。

甄怀（子显）怎么了？不会说话？

甄怀的目光不在邓艾身上。他正想着让人准备纸笔，不会说没关系，还可以写嘛！结果这位邓艾颇为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尚书台内几人不明所以。

陈群（长文）哎？他这什么意思？

司马懿（仲达）不知道，太紧张了吧

甄怀（子显）那他还回来吗？

司马懿（仲达）可能吧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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