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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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认识一个叫兰斯·劳里的年轻人吗？”

“他那时穿着一件绿色的大衣，那衣服看起来已经很旧了，但穿在他身上足够整洁。”

“哦对了，他的眼睛是棕色的，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瘦弱，但他的体面与礼节几乎让我忽略了这一点。”

“哦！那太好了，他有样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一个木盒子。”

老绅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来一个木盒子，棱角已经有些磨损。老人在手里摩挲着，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古老的故事。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是在曼彻斯特前往伦敦的火车上，我记得很清楚。”

“他拜托我好好保管这个盒子，并记住他的名字：兰斯·劳里。”

“他当时重复了这个名字好多遍。”

“我本以为这个盒子不会在我手里太久，谁知道这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来取。”

“辛苦倒算不上，不过我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万一哪一天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可就违背约定了。”

“所以，可以再告诉我一遍你的名字吗？”

“劳里…又一个劳里？呵呵呵，有意思。看来这个盒子在等的人就是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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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想学拉丁语，劳里不想要学习拉丁语的特权，于是劳伦斯的大门每天都为艾德里安敞开。

老劳伦斯先生试图阻止过几次，但没有任何效果，他也就放任他们这种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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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长此以往——其实也就几天而已——劳里不可抗拒地爱上了艾德里安…

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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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里家里有很多书，乔很喜欢，但劳里很讨厌整天泡在书里的生活，而艾德里安热衷于把每面墙的书籍扫荡一遍。

劳里虽然并不是很情愿，但痴迷于书本的艾德里安总能带给他惊喜。

所以再次不可避免地，劳里缓和了对这些书的态度，不过，仅限于艾德里安捧在手里超过一小时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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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视角

贝丝死了，她们都觉得是我的错。

我只是把她推下水而已，那可是夏天。

我只是后来再没回去看她而已，她身边不缺人照顾。

我有在好好赚钱了，但…

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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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葬礼，不想看着人们哭丧着脸。

总会有人离开的，人们都会迎接死亡，宿命而已，为什么要悲伤呢？

贝丝一定希望我们一家永远开心，永远幸福...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我。

我杀死了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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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们那样，也许我的死亡该作为一个秘密。

——一个马奇和劳伦斯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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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来我在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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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他们多开心...

人们笑着、跳着…看啊，劳里又在调皮…

他居然和乔共饮一杯酒…该死的，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妈妈总说当有一天我遇到心爱的姑娘时我就明白了，但我永远也不想和所谓的有情人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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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艾米要去欧洲了？乔一定很难过，她很想去欧洲，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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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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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表白，对吧？

看着吧，可怜的孩子，你一定会被拒绝的…

如果没有，我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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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我还为他学会打台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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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没错，你爱她…

好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干得好，乔，你就该拒绝他。

尽管你也爱他。

不，那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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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里的视线总是跟着乔转，我的肺要炸了。

但我不能做任何事。

她是我姐姐，他是我…朋友？

我才发现，我甚至不能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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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你不能死在这一天，这是他最美好、最幸福的一天，你得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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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第三人称视角

他的很多样子都让劳里着迷。

安静的或者疯狂的，苍凉的或者热烈的，温和的或者野蛮的，宽厚的或者狭隘的，以及…爱着的或恨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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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没人知道。

他就坐在平时写作的桌前，右手还握着一只笔。

他就坐在那儿，直至腐烂、发臭。

他死了，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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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人呢？”

“据我所知，这是你目前全部的财产。”

“但是你的病…我无法根治。”

“孩子…我认为你该只投身于一件事，同时为太多事情而劳心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但你会搞垮你的身体。”

“你难道没有爱的人吗？”

“不...我能看出，你爱着什么人…深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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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先生或女士：

您好，很抱歉我的死亡叨扰了您，我是艾德里安·马奇，曾用名：兰斯·劳里。

我的个人及家庭情况附在了另一张纸上，您需要了解那些，请耐心。

书房进门左手边书架第三层的木匣子里面是我全部的资产，请您按照附件的地址，在每年的10月份寄去三十英镑，非常感谢。

不要怀疑，我了解过当地的治安管理，了解各位工作态度认真、不会对我的请求敷衍了事。

——如果敷衍了事，也没关系，就把这些钱当做一份亡魂的赠礼。

最好您能派人时不时打探一下他们的情况，如果家里急需用钱，可以加一些钱。

拜托，原谅我没有更多的钱献给您。

另外，我的二姐乔·马奇是个不安分的，她可能不会乖乖待在某个地方，所以麻烦您追踪她的位置，定期把钱寄过去。

如果不能，就和我一起祝福她往后的生活平安顺遂吧。

不需要任何留言，这是我的一贯风格，他们只需要知道那笔钱来自那里，知道我还活着——尽管事实上我已经死了。

最后，不管您是否愿意为我做这些事，我都非常感谢您肯读完这封信。

祝您生活愉快，万事如意。

您真诚的，

艾德里安·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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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姐姐的旧大衣，灯火将他的脸烤得通红。

他一只脚踩在木椅上，高声讲着人们听不懂的笑话。

那是劳里第一次对他心动。

悄无声息，声势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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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