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落寞,一旁的江芷柔看到便开口说道:“你也别太难过,云老先生一生颠沛流离,这一辈子也只有过你一个徒弟,虽然你很久没有唱过,但对你来说,想要把那些东西再捡起来,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云师父他这一生确实跌宕起伏,我作为他的唯一一个弟子,是应该把他的艺术发扬光大,生旦净末丑,他可是全才。这样,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想办法开个小园子,让云师父的艺术能够永远流传下去。”
陈末这时打趣儿地说道:“你都学坏了,抽烟喝酒都有了,你还能唱旦角儿吗?云老爷子要是知道自个儿的旦角儿成了老生,那他不得从下面上来用藤条打你啊?”
我一脸怒道:“你给我滚王八犊子,我本来就是旦角老生都能唱的。再说了,谁说我抽烟喝酒了,我只是有些场合不得不抽,但是不进嗓子,喝酒也只是为了换换口味罢了,平时我很乖的,我有那个心,我也得有那个胆啊。”
我撇了撇一旁的江芷柔,她知道我这是在点她呢,于是开口说道:“你不用看我,当我面肯定这么说,背地里我又不知道,自觉就是了。”
我悻悻地笑着,这时我突然发现二楼的问虚掩着,门缝里有一个洋娃娃,她正看着我们,那洋娃娃咧着嘴笑着,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嘴角不知道流下来了什么东西,感觉黏糊糊的,很像是某种虫子的粘液一样。
江芷柔和陈末也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们也看到了那个洋娃娃,顿时神色紧张了起来。
那洋娃娃发现我们在看她,她也不再停留,向后一退,把门一关。
此时,屋内安静得很。陈末打破了平静:“这下怎么办?怎么又是洋娃娃?现在的鬼都喜欢用洋娃娃吗?”
我并没有回答,陈末也知道我暂时拿不出主意,我绕过木桌,来到了后面的货架,两人跟着我一起过来。
我看了看周围,拿起上面的羽毛球拍,看了看说道:“我上次进来的时候,在这个球拍上放了一张驱邪符,但是球拍上并没有。”
“会不会是驱邪符发动了?”江芷柔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这个球拍与其他球拍的颜色不同,而且周围我也没有看到驱邪符的痕迹。你们也知道,就算驱邪符发动,那也是燃烧地发动,多少也会有点黑灰。我当时是把驱邪符塞进球网里面的,如果驱邪符发动,这球网上是会被驱邪符烧黑的,而这个球网确实白的,这说明什么?”
陈末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说道:“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拿走了那张驱邪符,不过不太可能,我们上次出去之后,再也没人进来过。第二种可能就是,刚才的那个洋娃娃。”
想到这里,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以我现在的实力,一张最基本的驱邪符,所蕴含的力量,至少能重创一只蓝衣厉鬼。
那洋娃娃的级别是在蓝衣之下的,根本没能力来拿走驱邪符,所以,拿走驱邪符的人,是洋娃娃背后的势力,可能而知,我猜测她背后的人至少在紫衣之上。
如果是紫衣,那倒好说,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但就怕是紫衣之上,灰衣那个级别,要是我们三个练手,也是可以战胜的。
他们两人什么情况我不知道,至少我是可以跟灰衣有一战之力。
我们三人从小一块长大,心里想着什么,各自都清楚得很,陈末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说道:“还是以小心为主,毕竟能让一个人半彻底的消失,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紫衣鬼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灰衣,我觉得也不可能吧?”
“是这样的,我觉得鬼物应该做不到这点,虽然有种术法确实可以抹去人的记忆,但是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孟婆汤便是如此。要是想这种大范围的抹去,根本做不到。除非……”我想到了些什么,但却又欲言又止。
陈末和江芷柔也听懂了我的意思,纷纷摇了摇头,江芷柔开口说道:“怎么可能?应该不会吧?”说到这里,她也没了底气。
我缓缓开口说道:“走吧,总归要一战的,要真是它,也未必不能打过,毕竟它也算是瑞兽的一种,性情也应该是比较温顺的。”
听我这么说,他们两人这才放下心来。我一马当先,直接走上楼梯。楼梯上面还附着些那洋娃娃流出的黑色你粘液。
这些粘液倒没什么危害,只是附着些一丝妖气在上面,就是腥臭味很难闻。我实在是受不了,只得拿出江芷柔特意炼制的珠子,以法力催动来掩盖黑色粘液的腥臭味。
陈末疑惑地问道:“这珠子是什么,怎么这么香?就连这种腥臭味都能掩盖?”
江芷柔得意地回答道:“这是我用了几十种香料以及各种花瓣炼制的百花香,一颗便能遮挡各种味道。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总是不爱洗澡,我便用这百花香来遮盖他身上的臭味。”
陈末也是尴尬地说道:“师叔也真是的,洗个澡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我来到铁门前,一把将那两张封条扯下便丢到一旁,看向那把铁锁,摸了摸下把便想了起来。
两人也是不明所以,但也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我的下一步行动。
许久之后,我想通了,左手扶着楼梯扶手,右手掐诀,将全身的力道汇聚在右腿,直接猛得一踹,铁门便被我踹飞出去。铁门之后,却是一堵墙,看上去是如此的诡异,铁门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物体。
“这是怎么回事?”陈末开口问道。
我解释道:“还记得上次我和刘月上来的时候,这扇铁门是有把锁的,还有封条在上面,我开始以为封条和铁锁是学校上的,不过也确实是他们上的。但你们发现了没有,我们最开始看到那个洋娃娃的时候,这个铁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江芷柔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那洋娃娃看我们的时候,铁门是开着的!”
“是的,我刚才也是在想这个问题,它既然把铁门打开了,封条贴在门上是完全没问题的。问题就出在这把锁上面。门是从外往里关的,而且它还是在门的后面,这把锁是怎么锁上的?答案就是这把锁根本就是掩人耳目。你们再看,铁门后面是一堵墙,而我们在外面看的时候,这间器材室确实是有两层,可屋内只有一层,那完全没必要建个楼梯还加个门啊。邪物会哄骗我们,武校长却是不会的,所以这堵墙也根本就是个幌子。”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给两人听。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于是陈末开口说道:“这把锁是个幌子,那封条应该就是关键吧?”
陈末捡起那两张封条,贴在了那堵墙上面,突然周围灵力波动,在墙上面产生了一个漩涡,漩涡里面散发着光亮,就像是一个时光通道一般。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嘛,是我人眼看狗低了。”我戏谑地说道。
陈末踹了我一脚说道:“我本来就不笨好吧,我的推算能力,在茅山之上,除了师父和师叔,还有谁能比得过我?”
江芷柔这时笑着说道:“确实不笨,就是有点傻,他骂你你还听不出来呢。你听说过‘人眼看狗低’这句话吗?”
陈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我带沟里去了,于是想教训我一下,我赶忙跳进漩涡,陈末与江芷柔也紧随其后。
穿过漩涡,我呆住了,后面来的陈末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于是摩拳擦掌地说道:“你还敢不跑?看我不打死你,咦?”
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身处的地方,不是器材室的那种环境,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空间。
这里像是一处山谷,远望那绿意荡漾的高山,低见那潺潺东流的河水,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山水画。河水清澈,有着“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那样的清澈。透过着河水,你可以直视到水下鱼虾嬉戏的情景。
小河在山脚下曲曲折折地流着,两岸树木葱郁,繁盛的枝叶从两边伸出,将整条小河都遮住了,河水清凉 ,露出的石面上长着翠绿的苍蒲,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大小不一的水潭,水潭里一条条小鱼自由自在地游着,水下的石面上,一只只黑色的螺趴在上面。
俯视小河,只见河水清澈见底,仿佛是一条迂回的明带河中的游鱼碎石历历在目。转眼之间,在天际的东边出现了一个大火球,火红的阳光把整个河面染成了红色,河水像闪烁的红飘带。
我们三人皆是一脸震惊,这不是器材室二楼吗?怎么会是这种场景,就算是一万个器材室二楼,也不可能装下这片山谷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里是一处幻境,用大法力凝聚出来的幻境,和我脖子上佩戴的小葫芦是一个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