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年年翻了个白眼,松了手。
男子已经被扣押在地上,只是他似乎对阮年年充满了恨意,依旧固执的挺着脖子重复着那句去死吧。
警察过来之后,问了情况,就请他们到警局配合调查。阮年年开车带于澈过去,将小革暂时托付给了服务站的工作人员。
“小革一个人会不会不好?毕竟……”
“不会。”似是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生硬,于澈又补了句:“他比你聪明多了。”
翻了翻白眼,阮年年闭了嘴,不打算再说话。
等到了警局门口,阮年年抬起头看着门口,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于澈转头看她,就见她也回头看他,淡淡道:“浪费我的这半天时间钱怎么算?”
“你不出手,我也照样可以把他放倒。”阮年年无所谓的拍了拍手,一副并没有打算说谢的样子。
……
于澈被她的说法气笑了,他哼了一声:“刚才是谁抱着我不撒手的?”
说完,男人抬腿就走在前面。
阮年年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他冲向自己的样子,她咬了下唇,无声地笑了起来。
做完笔录,男子跟着两个警察出来,当他路过阮年年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你怎么还不死?”
于澈看到阮年年垂眸,低下头:“你不死,我怎么可以先死。”说完勾了勾嘴角,看于澈在看着自己,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看着她的神色,冷淡地过分,就好像她遭遇的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就连眼神都只是透着一层淡。
阮年年再次扫了对方一眼,神色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和,就连嘴角的那点儿笑意,都很浅淡,直到她缓缓开口:“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忘不了我妈吧,要不你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还想着报仇,叔,醒醒吧,不值得。”
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那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陡然睁大,像是被人瞬间解剖,
终于,人在扑向阮年年之前,被警察带走了。
于澈看着被带走的人,又想起之前他动手时,这人的模样,似乎阮年年对他的打击来的更厉害些。
他看的懂唇语,知道她那会儿小声说了什么,他回过头看向她,她正将嘴里的口香糖扯出来,两只手来回拉扯,力道有些大,像个赌气的孩子。
上车之后,阮年年发动车子,两人依旧没什么话。
直到在一处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身侧安静半天的男人,突然开口:“真不怕?”
原本认认真真开车的阮年年看了他一眼,只看见男人英挺的侧脸轮廓,装得跟没事人似得。她嗤地哼了一声,男人的眼睫微动,随后她霸道说:“要是我来,大概会一脚踢断他那根牙签。”
于澈先是一怔,随后轻笑一声。
这女人……
这次再次在山脚下停下,小革已经将山下游览了遍,这会儿正将相机里的照片一页一页的翻给于澈看。
将空了的口香糖盒子晃了晃,又眯着眼睛看了看,确定没有一颗粒。
阮年年塌了塌肩膀,抖了抖牙齿,随手将空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余光看到她的动作,于澈下意识摸了下短裤口袋。
阮年年将身后的背包拉过来,从里面取出来冰袖,慢慢的套到胳膊上。
小革有些好奇的看着,不知道这是做什么。
阮年年又将包拉开,取出一双黑色的冰袖,冲小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革回过头看了看于澈,于澈摸了摸他的头,抬了抬下巴。
葱白的手指在黑色冰袖的印衬下显得灵巧,她似乎做起什么事来都很认真,一双小小的冰袖,在她眼里都是充满了深情。
“带上这个就不会被晒伤了。”阮年年拍了拍戴好的冰袖,看着小革的眼睛说。
小心的抚摸着冰袖,看的出来,小革很喜欢她送他的礼物。
片刻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抬起头,于澈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他吟吟地摸了摸小革脑袋,跟逗家里的狗似的,然后冲着阮年年晃了晃自己的两条胳膊:“我的呢?”
阮年年眼睛一弯,两手背到身后,拉上小革,脚步轻快:“你皮糙肉厚,用不着。”
于澈看了眼自己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低笑了一声,提步跟上。
南行山是湘城最高的山,山峰巍峨耸立,石头也奇形怪状,如果来的时令相当,便会感受到雾的神秘朦胧,南行山是湘城的一大胜地,前来旅游的人都不会错过这里。
因为前几天刚下过雨,上山的地面并不平整,台阶下蓄了一片浅浅的积水,小河一样拦住了路。阮年年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薄底小白鞋,正准备踩上去。
于澈也低头看了眼她,没等阮年年抬起脚,他伸手一捞,将人拦腰抱起,迈着长腿一步跨上去,放下,松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撒手的瞬间又将小革也一并提了过去。
这趟免费小船坐的,阮年年莫名其妙有一种光天化日做坏事似的隐秘愉快,嘴角很轻微地翘了下,小革看了眼阮年年,又看了眼哥哥,捂着嘴巴偷偷笑了下。
于澈已经若无其事地往山上继续走去,阮年年到嘴边的谢谢咽了下去。
“闷骚。”阮年年嘀咕了句。
“介绍介绍?刘阿妹?”于澈指了指两山之间月牙形的湖泊。
爬山是个体力活,阮年年带客旅游爬习惯了,于澈一看身形就知道是常锻炼的人,爬了不到一半,小革脚步明显慢了很多,一张脸热的通红。
此刻,正坐在石椅上气喘吁吁。
她背着手盯着那湖泊研究半天语气闲闲道:“阮年年把它称为月牙湖。”
身后于澈把手放进口袋里,轻轻舔了下嘴角。
还挺记仇。
她扶着木栏杆呵欠连天,转过身,背靠栏杆,目光如炬的看着他缓缓道:“这片湖泊名叫月牙湖,相传有一个叫月牙的女子爱上了一个书生,他们生活幸福美满,可是有一年书生上京赶考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女子便一直坐在湖边哭,边哭边等,最后女人投河自尽,而书生也没有回来过。”
于澈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几秒钟道:“也许书生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