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于澈大踏步的离开,阮年年张了张嘴,随后,一张脸迅速烧成绯红色。
气的。
晚上。
阮年年家就住在附近,住的地方是个四合院,是她外公外婆留下来的,独门独院。
她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那时候周围还没这么多高楼大厦。这一处庭院就是她的天地,房前的那棵树,是她出生时外公亲手种下的。
外公亲手做的葡萄架子还在,只是葡萄藤早没了。
红墙赭瓦犹在,却不见旧人。
她没什么交际,也不喜欢交际,平常不带客的话就喜欢窝在家里,偶尔去刘阿妹家里和她说说话,吃一顿饭。
所以一个晚上,她的手机都没响。
直到近十二点,她快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有信息进来。
她打开微信,点开信息栏,看到备注为大脸猫刘的微信,给她发了信息。等她点进去,信息提醒接连不断进来,都是刘阿妹的。
“年年你接到东城来的大客户了没?”
五分钟后,看阮年年没有回复,又发了几条过来。
“?”
“听说东城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是不是?”
“记得给我偷拍几张照片。”
“不要告诉阿婆我不在湘城,回来请你吃火锅。”
她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背景要么昏暗要么充满各种炫目灯光,显然是在酒吧。
这么昏暗的灯光下,镜头里两个人虽面容有些模糊,还是叫人认得出。
是她新谈的男朋友,比她大17岁,为了奔赴她的爱情,她把这次接待东城的两个游客任务中途硬塞给了阮年年。
“接到了,一般。”
阮年年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想起那个男人,她嗤笑一声,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五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阮年年大概猜到是谁打来的,拿起手机后,看了眼名字,还是接通。
“一般?能让你阮年年说一般的肯定帅爆了好吗?不行,我明天一定要回来,一定。”刘阿妹大咧咧地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八卦味道。
“是不是有腹肌的那种?”
“……”
“是不是特男人?”
“……”
“是不是比王阿婆那个当兵的儿子还好看?”
阮年年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如果不按照她的意思来,今晚必会被骚扰不堪,于是配合地嗯了一声。
刘阿妹果然笑得更开心,她说:“等我哦,明天见。”
她还很贴心地告诉阮年年,遇见了好看的要牢牢的抓在手里,要大胆要主动,就差恨不得说,你赶紧上吧。
阮年年沉默不语,半晌,挂断电话。
第二日,于澈一下楼就看到了阮年年。
她今天把头发盘了起来,带着流苏耳环,就连口红的色号都选得十分夺目。
在雪白皮肤的衬托下,红唇更加耀眼。
她正跟小卖铺的女人说话,表情有些不耐烦,看到于澈下楼,她立马挥了挥走了过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于澈看着她,她并没有化妆,只是涂了口红,看得出来,她皮肤是真的好,雪白雪白,眼睛又黑又亮,睫毛卷翘,一眨眼,就跟两把小扇子在扇动。
他这么看着她,心底怪痒的。
阮年年转头看向她,见他盯着自己,微微蹙眉,显然她的微表情告诉他,她很反感他这样看着自己。
身后脚步声起,阮年年看向他的身后,小革下楼了。
阮年年转身准备离开,结果余光瞥到于澈的鞋子,还是站着没动。
见她盯着自己的凉鞋看,于澈抬了抬眼皮询问。
“今天爬山。”说着嘴里扔进去一粒口香糖,双手抱胸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看了眼女人快速鼓动着的腮帮子,于澈将手上的烟按灭,扔进路旁的垃圾,上了楼。
于澈下楼时正看到阮年年摸着小革的头,一脸笑意,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小革满脸通红。
男人低沉磁性地声音在背后响起,“把你的手拿开。”
阮年年收手之前又揉了揉小革的头发,这个少年真的太乖了,比哥哥惹人心疼多了。
阮年年偏头看他。
于澈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那双一直以来黑亮清润的眸子,此刻越发淡然,像是被打磨过的黑曜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
于澈下巴朝着外面的方向指着,“不走吗?”
阮年年率先上车驾驶位,还是昨天那辆面包车,启动车子,又下来,相当客气地把小革领到后面,还特别客气地替他打开副驾驶。
小革的脸更红了。
阮年年抬头看了于澈,他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阮年年一怔,难得弯了弯嘴角。
一路上,倒是挺安静的,等红绿灯的时候,阮年年微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见他支着手臂朝窗外看,显得格外冷漠。
早已经过了堵车的高峰期,车子在山下停下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坐在副驾驶的人才抬起头,恍然,“这就是南行山?。”
阮年年这次很老实,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先等着,我去买票。”
于澈将车窗降下来,习惯性抬眼看了一眼山上的风景,和他在网上看到的一样。
“小革,到了。”于澈拍了拍睡着的小革,指了指窗外,很快,小革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
车子前面的置物台上放了一盒口香糖,他拿过来看了下,草莓味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于澈摇了摇头,无声的笑了笑。
游客很多,她应该是走了特殊通道,很快就拿了票过来。
谁知,阮年年还没走到车边,于澈就瞥见有个男人的身影,以及他手放在腰间瞬间拿出的刀子,然后,一声去死吧响了起来。
在阮年年回头时,于澈推门吼道:“阮年年”
阮年年在看身后之前,先朝他看过来,就见男人飞奔过来,挡在她面前。
她惊诧地抬头,却被他的手掌一下扣住后脑勺,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穿着棉质的短袖,质地柔软,与他这人截然相反。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衣服上有很浓的汗味和汽车油烟的味道,但奇怪的是,并不难闻。
身边传来痛呼声,人潮涌动,那一刻,她只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头顶上传来声音:“抱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