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年玉姣提着裙摆进了马车坐好之后,允礼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侧过身,冲着一旁等候的马车夫点了点头,紧接着手臂一用力,撑着马车上的一根主支架,十分轻巧地也钻了进去,最后又冒了个脑袋出去说到。
#允礼(果郡王) “走吧。”
穿着一身浅灰色短打、容貌平平、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车夫立刻低下头,恭声应到。

车夫:“是。”
允礼放下纱帘,又从座位底下的格子里拿出了一把精致可爱的玉柄团扇递给年玉姣,这才舒舒服服地安心坐下。
马车上早早便准备好了冰盆,大块儿厚实的乳白色冰板堆叠在一起,靠着边儿摆放着,一阵阵雪白冰凉的雾气升腾而起,中和了车厢里这方寸之间中燥热难耐的暑气,将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降了下来,显得极为清爽舒适。
年玉姣眼眸微垂,手中把玩着允礼递过来的那柄团扇,像这样的团扇她每年都能收到好多,她喜欢的都收藏了有好几个箱子,因此,无论是再珍贵的材质、再精巧的做工,在她这里也称不上稀奇,像是现在这把团扇,用的是上好的玉料,触手温凉,扇面绷的是内造的细绸,雪白清亮,年玉姣一看就知道这是宫里出来的,这样制式的做工,唯有扇面上那寥寥几笔水墨勾勒出的清隽秀美的山水亭台,和那几行行楷体写下的小诗称得上出彩了,起码心意足够出众。
年玉姣一看便是,这是允礼的笔迹。
不过嘛……
年玉姣拿着团扇轻轻地摇了摇,带起了一股的小风,可惜用着扇子扇出来的小风十分微弱,如果不是静下心来细细感受,几乎不会有任何感觉,她停下了这白费功夫的举动,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允礼,柔声问道。
##年玉姣(姣姣) “王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和这人熟悉了之后,年玉姣对他的了解也日益加深,就像是现在,如果不是有事情要私下里和她说,那允礼是绝对不会坐进马车里来的,即便再累,他也要骑马才行,他的这种莫名坚持不知从何而来,但起码对年玉姣来说,允礼进行这一举动的原因,那就是有迹可循的,也就够了。
还有就是外面的那个车夫了,年玉姣之前从未在果郡王府上见过他,如果他真是果郡王府的下人、或者说是明面上的人手,那就不会如此,因为年玉姣的记性很好,就算是再不起眼的人,即便只是有过一目之缘,她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而且,允礼这会儿还是特地跑来亲自接她回去,从他平日办公的地方过来还是有些距离,她又不是没有带足下人和车马,刚才还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实在怪得很。
允礼愣了愣,没想到年玉姣竟然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不由得感到有些诧异,望着年玉姣先感慨了一句。
#允礼(果郡王) “没想到玉卿竟是这般敏锐。”
完了,这才细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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