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袁晴哽咽着,殊不知她的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涌出,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那一滴滴泪珠像是璀璨的宝石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他一起承受啊。
“洛瑾俞的母亲去世的前一晚,她就找过洛瑾俞,让他小心,那个女人连他母亲都能毒杀,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要拖着你。”
那天晚上,洛瑾俞咬着牙忍耐着身体的疼痛,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小姑娘编着两个麻花辫,穿着蓬蓬的蛋糕裙,与一个有些别扭的小男孩手拉着手,女孩儿笑得很开心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洛瑾俞抚摸着那张照片,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圆圆,对不起……”
他眉眼间的戾气全消,脸上尽是温柔的神情,蒋征棱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洛哥,你烧得太厉害了,我陪你去医院吧。”
洛瑾俞摇头,“不去。”
蒋征棱只能用冷毛巾给他敷着额头,忙活了一晚上。
这一晚最是难熬,但无论多么难熬,洛瑾俞始终没有松开手里的那张照片,一直紧紧的握着。
回忆到这里,蒋征棱扭过头去问袁晴:“你和洛哥小时候认识?”
袁晴摇摇头,她不确定小时候认识洛瑾俞。
“我想不起来。”她抬头看向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任眼泪滑过她的眼角,“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好不容易醒过来,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或许吧。”她忽而咧开嘴角,轻松的说:“或许小时候我和洛瑾俞真的认识。”
可是,她却不记得他了。
将他忘得干干净净,留他一个人孤独地在原地,如果不是他的主动与坚持,她和他,可能早就错过了。
黑夜漫长,她怎么能留他一个人独自承受着无边的孤寂与痛苦,不记得他是她曾经犯下的大错,如今在她还有万千勇气奔向他时,她要守护他,守护他的一切。
洛瑾俞那两年多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老头子不在家的时候,那个女人使出浑身解数,引他来洛家别墅,再用百般理由将他的身体践踏到尘埃里。
洛瑾俞的骨头很硬,任凭怎么打都不吭声。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一月的寒冬,洛瑾俞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内心快要栓不住野性将她掐死来祭奠他死去的母亲。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忍。
忍耐之际,身上的伤口火烧火燎的疼,洛瑾俞也只是闷声攥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也只有在发烧的时候,他才肯放下他的骄傲,露出一副脆弱的样子,闭着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袁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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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凉风习习,吹散了人们身上的燥热,可对于袁晴来说,更像是寒冷的冰棘侵入到她的身体里,让她的身体忍不住不停地颤抖。
蒋征棱说:“我从没见过洛哥他那么喜欢一个人,袁晴,洛哥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喜欢他,但我希望以后你不要辜负他。”
袁晴用手抹去脸上明显的两条泪痕,喃喃道:“我那么喜欢他,当然不会辜负他。”
洛瑾俞,以后你脆弱的时候,我来守护你。
我会像当初你等我一样,一直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