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辞以为洛瑾俞会打下去,这样,也算是他为他母亲赎了之前所犯下的罪孽。
那个叫袁晴的女生,影响了洛瑾俞出拳的速度。
她镇定地望着洛瑾俞,仅用六个字就让他停止了暴戾。
蒋征棱松了一口气,如果袁晴不在这里的话,洛瑾俞那一拳真的打下去,原辞一定会进医院,洛瑾俞因为因为单方面的打斗而受到学校严厉的处分。
幸好,袁晴在这里。
幸好,袁晴她还喜欢着洛瑾俞。
如果她不喜欢他,怎么会留在这里,这个聪明的女孩或许已经在猜测了——
洛瑾俞转学之后的两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蒋征棱抬头看向袁晴,一汪潭水留存在女孩儿的眸中,还有斑驳的星光点缀着,他想,此时她的心中一定五味杂陈。
恢复了理智的洛瑾俞手松开了原辞的衣领 ,而他也对原辞发出了红色警告:“原辞,给老子听好,离她远一点。”
原辞自然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她是他追星多年的摧残星光,也曾带给他过源源不断的幸福与希望。
这场闹剧以洛瑾俞被蒋征棱拉走而结束,这个祖宗如果再受刺激,恐怕连袁晴也拉不住。
回到宿舍后,蒋征棱催促着洛瑾俞去床上睡觉,洛瑾俞不听,几番都想抡起拳头去找原辞算账。
“你想让袁晴担心吗?”
蒋征棱的一句话,便让他的怒火全消,他才下定决心,就要将这个决心打破,今天的事袁晴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内心一定是惊慌并且担忧。
当年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被他听到后,他恨不得当场回去将她拥入怀中,对她许诺他永远都不会丢下她,他愿意永远等她。
人们总是在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但令洛瑾俞后悔的又岂止那时。
洛瑾俞不语,低下了头。
蒋征棱站在一旁,看着他这一脸的颓废。
刚刚差点发疯的人如今头脑清醒后总是不愿去面对当时野性和嗜血性被放逐之后而做出的恶行。
他现在急需现实的打压,让他去转移注意力,只为了不让他再想起那时的疼痛,与鲜血淋漓的残酷浮影。
寝室的其他两名室友都出去了,所以只有他们两个都沉默的情况下显得周围十分安静,安静地令人害怕。
蒋征棱看了一眼手机,眼皮跳了几下,对着洛瑾俞问道:“去跑步吗?”
洛瑾俞摇头,“不了。”
然后走向了浴室。
找到了机会,蒋征棱揣着手机下了楼,去了风雨广场。
到了那里才发现袁晴正孤单的坐在石坛上,望着那几个伫立在广场上年岁已久的路灯。
他没出声,暗自朝她走去。
袁晴一偏头,便看见了蒋征棱。
“想问他的事?”
蒋征棱开门见山,袁晴也直接点了点头。
他找借口来楼下,就是因为在宿舍时看见了袁晴给他发的消息,他知道袁晴迟早会问只不过没想到他帮洛瑾俞坦白的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蒋征棱双手插兜,坐在了离袁晴不远的长椅上。
“他还好吗?”她问。
“嗯,冷静下来之后去洗澡了。”
蒋征棱扭头看她,“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袁晴没有立即开口,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他这两年,是不是经历过死亡?”
“为什么这么问?”蒋征棱笑。
没等袁晴回答,蒋征棱用着极其严肃的表情与声音说:“不过,你说的也很接近了。”
“什么?”
“接近死亡,甚至比死亡更难过的事,不就是奄奄一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