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袁晴发烧了。
前一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跑到阳台上去吹凉风,外面刚刚下过雨,洗去了一身的炎热。
迷迷糊糊地,她开了一夜的空调,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便觉自己发烧了。
袁晴没太在意,在身上贴了个暖宝宝,心想发发汗也许就好了,然后去了学校。
程昕昕知道后把袁晴带去了医务室,吃了药后两人和全班同学坐着大巴车去了一中。
三中和附中的学生都要去一中考试,袁晴备靠在座椅上,洛瑾俞的身影一直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考试的时候,她极力忍耐着头晕,卷子上的字就好像变成了蚂蚁一般,快速的爬动着,看的她眼花缭乱。
头更晕了。
她向监考老师要了杯水,炎热的夏天,昨晚下得雨积成的水坑早已被蒸发干,在空调教室里的水还是带着些凉意,冲刷了她喉咙里的燥热。
语文考试结束后,因为她的考场离着程昕昕的考场远,袁晴直接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头顶茂密的绿荫。
头越来越晕,袁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然后闭上了眼。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大巴车上,而大巴车正驶向三中。
坐在她旁边的是程昕昕,看见袁晴醒了之后,有些开心,“圆圆,你怎么样了?”
袁晴试着让自己坐直了身子,感觉舒服了不少,也没有晕眩的感觉了。
她摇摇头,示意程昕昕自己已经没事了。
程昕昕长舒了一口气,“可吓死我了,蒋征棱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身上全是汗,校服背心都湿透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袁晴立刻警觉起来,眉头微皱,“你说,是蒋征棱抱我回来的?”
程昕昕点头,“是啊,蒋征棱就是(1)班的那个数学课代表,圆圆你之前不是(1)班的吗?”
袁晴没再说话,靠在了座椅上。
仔细回想,她在昏迷期间看见的不是蒋征棱,而是洛瑾俞。
这是袁晴与洛瑾俞分别两年后,第一次见到洛瑾俞。
相比之前,他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依旧干净清爽,还有不变的是他看向她时那柔和的眼神。
洛瑾俞将清凉贴贴在了她的头上,然后拿出水杯,里面装的是发着苦味的药,洛瑾俞揽着袁晴的后背,将水杯送到她的嘴边,轻声说道:“袁晴,喝药。”
许是闻到了那药的气味,女孩儿的细眉一下子便皱了起来,被烧的红红的脸颊不停地鼓气,不断的扑棱着头。
“不喝,苦。”
她发烧后嗓音有些沙,还有些糯,像是甜甜糯糯的红豆沙,让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痴狂。
“喝完药后给你吃糖,可以么?”他哄着她。
袁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当舌尖尝到了一丝苦味之后,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了下,舌头抵着药,咽不下去。
洛瑾俞隽逸的眉微皱了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快喝下去。”
许是他柔声的哄着,她便不再抵着药,开始小口小口的喝。
但苦味真的是浓烈,袁晴喝完之后眼泪开始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好苦。”
她努力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洛瑾俞。
思念本就很苦,所以她才不想喝苦药,这只会使她的心里更苦。
“圆圆,吃了糖就不苦了,我们吃糖,好吗?”
袁晴乖乖的被喂了一颗糖,水果糖在她的嘴里渐渐融化,酸中带甜,苦味稍减,她这才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香橙味薄荷糖,喉咙里凉凉的,很舒服。
看着面前眼角含泪,脸蛋烧得红扑扑的女孩儿,洛瑾俞缱绻着眉眼,万分柔情涌上心头。
她苦,他又何尝不苦?
他堆积了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数爆发,洛瑾俞情不自禁地用手轻抚了一下袁晴滚烫的脸蛋颊,用沙哑且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说了句:“圆圆,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