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谋划

上海法租界一处偏僻的裁缝铺后院，门窗紧闭，厚重的布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三张神色凝重却眼神坚定的脸。

桌边坐着的女子，正是宋知屿，一身素雅布裙，眉眼温婉却透着共产党人独有的沉稳与果决。她是潜伏在丰公馆的中共地下党员，借着丰三江义女的身份，在日伪盘踞的上海搜集情报，伺机铲除汉奸。此刻她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压低，冷静清晰地梳理着计划：“柯凤仪投靠日军后，残害了十几名爱国学生和地下同志，这笔血债必须清算。他对我觊觎已久，我已假意应允，引他在丰三江寿宴当日登门求婚，这是除掉他最好的时机。”

坐在对面的两人，皆是国民党军统潜伏在上海的特工。左侧的顾清羡，身着长衫，文质彬彬，看似温润书生，实则心思缜密，擅长伪装与情报传递，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宋知屿递来的地形图上，指尖点在丰公馆门前甬道的位置：“我党早已将柯凤仪列入锄奸名单，只是一直没有绝佳机会。如今国共合作，一致对外，铲除汉奸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方愿全力配合。”

右侧林玖颜只能给予精神上的鼓励

因为他是特工最后的棋子，不能率先暴露，所以此次行动他无法参与

另一侧的江云辰，身姿挺拔，神情冷冽，身手利落，擅长外围警戒与应急撤离，是此次行动的武力兜底。他目光锐利，扫过图纸上的窨井盖位置，沉声开口：“我已和关大刀对接好，炸药提前埋在甬道窨井盖下，由关大刀在井下待命，只待动手信号。我负责外围警戒，盯紧日本便衣特务，一旦出现意外，立刻掩护大家撤离。”

江云辰的内心并不认同重庆这边

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弟弟的死让他不能再妥协下去了

宋知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再次明确分工：“寿宴当日，顾清羡你扮作丰公馆迎宾，守在门口，确认柯凤仪踏入陷阱范围后，以整理袖口为暗号，传递动手指令；我在公馆内稳住场面，牵制丰公馆内的日伪人员，避免他们提前察觉端倪；江云辰你隐蔽在人群巷口，全程把控局势，接应关大刀安全撤离，切记，此次行动务必一击即中，不留痕迹，不能暴露任何人的身份。

“放心，绝不会出纰漏。”顾清羡语气笃定，将图纸小心翼翼收好，藏进衣襟暗袋。

“一切听从安排，以民族大义为先。”江云辰眸色沉沉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客套，眼神里皆是对日寇汉奸的愤恨，以及对家国的赤诚。随后各自悄然离开裁缝铺，消失在上海昏暗的街巷里，为这场蓄谋已久的锄奸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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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轰然响起的那一刻，佟家儒本就站在丰公馆现场，混在宾客人群之中。

他亲眼看着柯凤仪踩上窨井盖，亲眼目睹爆炸爆发，血肉横飞。

巨响炸开，全场大乱，人群尖叫奔逃，人人惊恐失态。

佟家儒也跟着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脸色煞白，混在慌乱的人群里，看似和所有人一样被突发的惨剧吓得手足无措，实则神色平静，眼底压着沉沉的冷意。

这一局，是他一手策划，除掉作恶多端的汉奸。

不多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东村敏郎带着大批日本宪兵、特务火速赶到丰公馆门口。

他分开慌乱的人群，第一眼就看到甬道上残破不堪的尸体、炸裂的地面与满地狼藉，面色瞬间沉到极点。

东村敏郎目光扫过全场，很快，精准锁定了人群里的佟家儒。

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佟家儒面前，周身寒气刺骨，神情阴鸷，没有一丝温度。

周围人声嘈杂、乱作一团，唯独两人之间的气氛死寂又紧绷。

东村敏郎盯着他，开口就是那股的压迫质问：“你也在这。”

佟家儒强装惶恐，身子微微发颤，一副被惨剧吓破胆的普通先生模样，刻意示弱：“东村队长……太吓人了，好好的寿宴，怎么会闹出这种人命案子……”

东村敏郎根本不信他这幅胆小懦弱的伪装，视线冷冷扫过爆炸中心，又落回佟家儒脸上，语气阴恻：“柯凤仪死了，死在预先埋设的炸药上。路线、时机、陷阱，全部算计得分毫不差，是蓄谋已久的刺杀。”

他太了解佟家儒，从前数次交锋，所有针对汉奸、针对日军的暗局，背后几乎都有佟家儒的影子。

东村敏郎步步逼近，压低声音，字字带锋：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沈童……如今是宋知屿，频频敷衍柯凤仪，引他今日前来，你不可能毫无察觉。”

佟家儒立刻摇头，满脸惶恐，刻意躲闪他的视线，极力撇清：“我只是来赴宴做客，一介教书先生，不懂这些打打杀杀，什么都不知道。东村，不要胡乱猜疑我。”

东村敏郎冷笑，眼底满是审视与忌惮。他没有证据，抓不到任何把柄，关大刀早已撤离，顾清羡、江云辰、宋知屿也全都掩饰得天衣无缝。

他盯着佟家儒良久，缓缓收敛戾气，只用冰冷的语气警告：“佟家儒，你很会藏。但我警告你，不要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在上海，任何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人，我都会一个个查，一个个清算。”

说完，东村敏郎不再看他，转身下令宪兵封锁现场、全城盘查，脸色铁青，满心震怒。

柯凤仪是他依仗的汉奸爪牙，光天化日在日伪重兵把守之下被刺杀，是对特高课、对日军赤裸裸的挑衅。

他心里满是不甘

他早就提醒柯凤仪，把他那个好色的劲收收，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可他就是不听，就像欧阳正德一样

这些中国人很不老实，很影响他的任务

这几日他的管理已经严重影响到上面不满了，他还把冯穆芸安排到找他妹妹的征程上

上海的事情一团糟，他也没想到突然跑出来一个宋知屿，丰三江，该利用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