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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火光熄灭前

日子还是往前走,读书、吃饭、睡觉、我偷跑出去撒欢,偶尔叫上马嘉祺,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同我一起,不过我们俩在那个假期学会了骑车、最后一天赶完的作业、一场暴雨、我的夏天结束在九月。 只是在这个夏天,我淌过一条河,顺着水的流向去往不知名的地方,江河湖海都随他去,至于那扇门、那个称谓、那个别扭的拥抱和无缘由的维护,像是在我心头划了一根火柴,点了一根蜡烛,忽明忽暗的在心底某个角落烧着,不被提及、无法忽视。 马嘉祺把锅里最后一片肥牛夹给我,我望着火锅蒸腾的热气,盯着那片肥牛在牛油锅里浮浮沉沉,染上辛辣的底料,最后到了我的碗里。 “想什么呢?”他转过头了小声问我。 我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睛,藏在骨子里的劣根性在此时又冒了头,我嘴里嚼着东西,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尾音和唇齿相粘,他果然中计,俯身过来凑我更近,无意走入我设好的圈套,坠落的那刻还不知是我处心积虑的陷阱。 “想你。”我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可我没撒谎,我方才的的确确在想他,不止刚刚,进门的时候在想、上车的时候在想、躺在篮球场的塑胶地板上想、坐在教室里也想,如此说来,我都佩服我的坦诚。 可他却不领情,似乎在怪我不合时宜的玩笑,或是怪我太过坦诚。马嘉祺笑着坐正,自然地插入两位中年妇女关于物价上涨的对话,仿佛刚才我恶作剧一般的推拉回合只是我自以为的错觉。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我扯起嘴角只为迎合餐桌上热闹和睦的氛围,他又往我碗里夹菜,一层一层堆叠成小山,可我只嚼着一片毛肚,嚼到软烂泛白,失去了辛香的底味。 总之,玩笑也好,真心也罢,他从未放在心上,我在他那的信用额度大概是个负数,早就被透支干净,我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知觉就陷入他主导的局面。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真的,我都习惯了。 吃完饭她俩约着出去打牌,只留我和马嘉祺两人在家,我瘫在他家沙发上,一声不吭,只顾着扯我衣服下摆开的线,本想用力扯断,可无奈越扯越多,最后短短的线头变成混乱冗长的线,手指也被勒出深刻清晰的红痕。 我突然明白,这其实是我处心积虑为自己设下的陷阱,是我自欺欺人的骗局,我为自己织了网一张,原以为能圈住他,可到头来中计的却只有我。 “生气了?”马嘉祺顺势在我旁边坐下,我清楚地感知到左边受重力影响凹陷下的一小块领土,以沙发缝为界限,将我与他模糊又明了地分隔开。 “没有啊。”我扯起嘴角,露出几颗牙齿,平整的脸上笑出纹路与轮廓,再朝他眨眨眼睛,看吧,我真的没生气。 “我错了。” 可惜这一番表演还不足以打动我唯一的观众,他根本不理会我的辩白,只是抛出话头递给我,紧接着就进入他的攻势。 “我不该嫌你吵,你原谅我好不好?”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心虚地盯着地面,是啊,他永远占据主动权,我只能被胁迫。 “阿程,”马嘉祺又搬出他的杀手锏,给我致命一击,他向来最清楚我的弱点所在,“你不要不理我。”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开始恨他的游刃有余,不过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我就丢盔弃甲当了逃兵,沦陷在了敌方阵营。 马嘉祺送我回家的时候我还是恨恍惚,直到躺在自己床上我才回过神,我望着头顶的羽毛吊灯,有些过于亮了,手臂的蚊子包被我画了个十字,指甲蹭过竟然冒出血来,我长久地盯着那盏光源,忍住眨眼的冲动为自己的流泪找了借口。 我本想再次装作若无其事地揭过,本不想面对我的小气和自私,不想承认我真的因为他下午玩笑似的一句话就陷入情绪的漩涡,倘若他没有念出那个称呼。 回想起来,似乎那两个字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一个称呼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可马嘉祺做到了,他只需轻轻开口,我就没有原则地妥协。 初中三年,我跟他不同班,隔着一栋教学楼,一条回廊,二十四级阶梯,一个转角,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忽远又忽近,我们扯着同一只风筝的线,很奇妙的感觉。 我在每个新学期的开头就能背会他们班的课表,计算着一周能有一次同上体育课的机会,再幸运一点,站在实验教室外还能刚好碰见他下课,我总是有意或无意地制造偶遇,“好巧啊,你也在这里”,我算准100%的机率,骗他也骗自己。 但更多的时候,他靠着班级前门的栏杆等我下课,站在教室窗户的第二格,我转头就能对上他眼睛,二楼食堂他坐我对面,大课间我睡得昏天黑地,消息从第一排传过来,“喂,马嘉祺找你”,幸亏我起床气重,免得我刚睡醒脑子不够用,一见他就笑得像个傻逼,还好还好。 初三毕业那个暑假,他抛下我,不是,抛下我们一群人,跑去新加坡待了两个多月,期间一次电话也没给我打,发了两次微信给我,一次是他在海边拍的日出,一次是晚上在天台看到的星星,我没回。什么,你问我怎么不主动给他打,拜托,国际长途很贵的好吧,他又不给我报销。 再见到马嘉祺是高一开学报道那天,布告栏贴了长长一串分班名单,大人拉着小孩一窝蜂地往前凑,推推搡搡,九月的天气依旧很热,人与人之间挤得没了缝隙,我被夹在中间几近缺氧,好不容易逃离漩涡中心,却又无意撞见另一个风暴。 正午日头正盛,饱满得过了头,阳光透过层层堆叠的树叶,从缝隙中寻求救赎,在他白色衬衫上停泊,正数第二颗扣子被照射过,散发柔和光晕,发丝被光线染成栗色,像我嘴里正含着将化的太妃糖,有风经过,吹起他衬衣下摆,吹得他回头看我,再途径他吹向我。 跨越漫无目地的通讯信号和沉闷厚重的雷雨云,隔着一千七百八十二个小时和马六甲海峡的咸腥海风,翻过那些惶惶不安、一厢情愿、患得患失的纠缠,在此刻潮涌一般带着滚烫的温度鲜活且清晰地涌向我。 马嘉祺站在人群外围,像丢失羽翼的神明,淡漠地注视一切事物,包括我,爱他目光所及的一切生命,包括我。 他说,“阿程,好久不见。” 我的阿芙罗狄忒,我的小爱神,我不切实际的暗恋和见不得光的少年心事,站在那里,笑着回望我。虽然这个想法矫情又肉麻,但我突然很想抱住他,我不愿承认,可我又真的太想他。 于是我捏了捏掌心,指甲有些长了,嵌进肉里留下深浅不一的月牙,我笑得很坦然,借着兄弟的名义撞进他怀里,像撞见一种宿命,我甚至还拍了拍他肩膀,很哥们儿的那种方式。 一切都朝着我预估的轨迹发展,倘若他没有回抱我的话。我们神经质地顶着三十七度的高温贴在一起,我在第三次撞见路人或探究或打量的眼神时及时收手。 “大热天的,别抱来抱去的,”我不满地推开他,“热死我了。” 还没等我得到回应,张真源就突然从楼道口钻出来,填补上我和马嘉祺之间的空隙,他整个人简直要挂在我身上,一个暑假的时间他肯定又重了,我的肩膀不堪重负频繁向大脑发出警报,我用了点力气才把他推开。 张真源撇了撇嘴,好嘛,这下他又去缠马嘉祺,拜托大哥,也不看看你俩的体型差,人都要被你压垮了,我翻了个白眼,瞪大眼睛盯着他,啧,怎么还不松手。 “没办法,”马嘉祺转过头,耸了耸肩,不太在意的样子,“情难自已。” “什么意思哦,”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随口接过。 张真源这个人精得很,嗅到点气味就察觉到不对,这才把马嘉祺放开,眼睛在我俩身上来回打转,笑得意味深长,搞得我怪不自在的。 张真源眨了眨眼,学着我的语气说,“你俩什么意思哦?” 马嘉祺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没什么,我立马反应过来,嗯嗯啊啊地附和,张真源噢了一声也不再追问,反而把话题转移到高年级某个短发学姐身上,叽叽喳喳的,闹得很。我此时没心情参与其中,低着头边走边踢掉路边的碎石子,偶尔插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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