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一步一步走上崇阳殿，院里不知多久没打理过，砖缝上长出了杂草，我想起温若寒曾立在殿门口接受仙门百家的来访，站在门口微微失神。

“温情，可寻到阿姝了。”

温若寒声音有些沙哑，我推开门，他坐在椅子上，微微闭眼，只是一头白发刺目不已。他听见动静猛的睁眼“阿姝！”

“父亲……”我不敢相信那个在我记忆里永远高大的人一年之间暮气沉沉。

“主人，他的寿命不到一年了。”

我还没从温若寒白头的震惊中回神，碧石又给我一记惊雷，难怪若若说他情况已不大好了。

温若寒急急站起来跑到我跟前扶住我的肩“阿姝，你究竟去了哪里？”

我心下酸涩，又想起之前

“所以父亲承认是故意送走我，然后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吗？”

温若寒收回手摸了摸满头银发“早该染了的。”

“为何？”

我很想问他为何这么折腾自己，阴铁之事他根本不会掺和进去。

温若寒叹了口气，有些颓然。

“原本我想着等你及笄选一个夫婿便好，即便以后我不在了，也有人能护住你。”

“我温若寒唯一的女儿自然不能嫁往那小门小户，为父便在五大世家之中为你挑选。”

他抬眸看着我“聂氏成日打打杀杀，又因练刀之人灵力易暴动而亡，为父并不考虑。”

“金氏不考虑。”

“一开始为父便想将你嫁入蓝氏，蓝启仁这人虽然古板了些，却也是护短的，若他日为父出了事，蓝氏必定能护住你。”

我心下酸涩，又想起了蓝湛，诚如温若寒所言，或许一开始蓝湛以为的保护便是将我关在云深不知处。

“这一年，我已嫁给蓝湛了。” 我不想告诉他个中原因，只让他认为蓝湛或者蓝氏确实如他所料一般，能护住我。

温若寒顿了顿眼里带着释然“难怪温情与苏若找不到你。”

“说来当年温情曾告诉我你与蓝湛互生情愫，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缘。”

见我不说话又小心翼翼道

“为父打你那几鞭，你可记恨。”

我摇了摇头看他满头白发“我不会恨父亲。”

“若若说父亲身体不好，我不敢相信，我父亲是仙门百家第一人，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温若寒知道我想问什么，自顾自的行至门口，望着天。

“阿姝，你认为这个世界真实吗？”

他不等我回答“为父知道，你大概猜到了什么。”

“我与苏若做了个交易，明面上我让人灭了江氏一族，以此来吸引仙门百家的目光。”

“你应当也知道，他们如今在夷陵。”

“你母亲说我所在的世界如同话本中人一般，她改变了我。”

“我救不了你母亲，这么多年我一直恨这个世界，它想让我按照它的轨迹行走，可我偏偏不愿。”

“我知你与苏若是好友，她很奇怪，我试探了许久终于确定她与你母亲来自同一个地方。”

“所以，我与她做了交易，她想改变孟瑶的命运，而我只想护住你。我护不住你母亲，我总该护住你的。”

“你母亲的那本日记很早以前我便看过了，上面撕毁了许多，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

温若寒停了一下“原本这个年底我便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