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杨跟着坐上了车。
“老钱,去他家,就之前那个路。跟我妈说我今晚有事就不回了。”
“少爷...今天是小少爷生日,夫人叫您快点回。”司机刚来柏家没几个月,说话怯怯生生的。
“靠,凌晨三点了回什么,就说我去别人家,中午再回。”柏杨语气急躁。
司机明显抖了一下,也只好听他的话。
柏杨看着车子缓缓驶入顾祈阳家巷子,也就没再继续说话。
一直安静的顾祈阳这时候开了口“哟,怎么,我一个字儿都没说,您柏家大少爷倒是把自己安排好了。”他双手交叉抱着胸,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一副贵妇的姿态。
柏杨把头低下来,只能看到他轻微抖动的卷翘睫毛,演尽了委屈样。“现在很晚了,我回去我妈一定骂我,我真的要被关禁闭了。”
顾祈阳眼皮跳了几下,“靠…您睁眼说瞎话良心不会受损吗?”
柏杨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顾祈阳没再说话,柏杨当他默认了。
两三分钟后,车子在一栋不大的房子前停下了,那是顾祈阳父亲留下的房子。
“你家碘酒在哪,等我找找…诶,找到了…我半年前给你买的现在还没开封,你这人随性到了什么地步啊。”柏杨忙里忙慌的翻箱倒柜,动作滑稽的未免有些好笑。
“伤哪了?我看看。”
顾祈阳扯开了两颗扣子,少年皮肤白皙,锁骨像个小沟,肩膀甚至还透着点嫩粉。
但几道伤疤和一圈新伤与这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柏杨手在轻微发抖,轻轻碰了一下那一小圈伤痕。
“怎么伤的?”
“没什么大不了,那群崽子拿烟烫的。”
“痛吗?”
“还好。”
柏杨小心地蘸了碘酒,就像是不忍心碰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幸好没有很深的伤,顶多是一些擦伤,没多久就上完了药。
柏杨牙齿咬着下嘴唇,手还在发抖,一副心疼样儿。
“靠,你怎么娘们儿唧唧的,就点擦伤看什么。”
柏杨偏过了头,“你还在打C型抑制剂?”
“嗯。”
“还有几管?”
“24管,还能打一段时间。”
“你打算跟抑制剂过一辈子?”
“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让我标记你,这样你就不用打那要人命的C型抑制剂了。柏杨是顾祈阳的发小,在他十四五岁时就认识了,那位少年表面上看上去的嚣张跋扈,无人知晓的内里却干净的一尘不染。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沉沦。时间一久,便滋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但这样龌龊又裸露的思想被剥开在如此干净的少年面前,得到的只会有嫌弃和拒绝吧。
柏杨自嘲的笑了笑,把最后几个字咽了回去。
“什么?”顾祈阳歪头。
“你能不能不打了,尝试点别的办法。”
“不行。”顾祈阳回答的很坚决,“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不打抑制剂,那些追债的人三天两头找上我,结合热来了怎么办。”他语气染上些急躁的意味。
柏杨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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