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零零散散飘落在街上，又是一年初冬。

隐晦的小巷里充斥着黑压压的气息，铁锈味混杂着血腥味。各种信息素参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给这个初冬添上了不怎么好的一笔。

巷子里，一位少年满身伤痕，被一名男子踩在脚下，他仍然不屑的抬起头。

“我没钱了，赶紧拍屁股走人吧。”

站在男子身边的人也说“先生，除了那一包钱，他包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了。但是这些钱应该够您跟他交差了。”

那名男子又踹了一脚眼前的少年，少年疼得闷哼一声。

“哼，有钱不早说，藏着掖着，跟你妈一个德性。”

他蹲下来，深吸了一口两指中夹的香烟，吐在了少年的脸上，烟雾缭绕。少年恶心的蹙起了眉，男子便招呼着身旁另外四个壮汉，抬手走人了。

少年才缓缓的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嘶”他拍了拍裤子沾上的鞋印，眼中尽是嫌弃。

“喂？阿杨，你来接我吧。”

一通电话过后，他的神色才表现出放松。他敛上了眸子，蹲坐在墙边。

“靠，顾祈阳，半夜三点你打电话叫我来接你，你以为老子是说叫就到的？”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衣服明显是来不及换的睡衣，神情也是慌张的，未免让这段话添上了点虚假的色彩。

被唤作顾祈阳的少年没有听进柏杨的话，他慢慢的走到了柏杨面前，伸手环抱住了他。

“他们来了五个人，都打过拳击，那一个拳头比我头都大，要不然，我一下能干翻十个。”

“我干净的衣服本来就没几件，那几个中间头的那个男的，给我衣服上添了好几个脚印。”

“别看我现在这样，你小爷我可是很强的。”

柏杨神色慢慢温柔下来，“说了，有事找我，不要藏着掖着，幸好这次来的人不多，我看你伤也不重，下次鬼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我又怎么知道他们这时候来嘛！”顾祈阳不满的撅起嘴。

“好好好，下次不管怎么样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切。”

柏杨无奈“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顾祈阳突然放大了声音“我没钱去医院，伤的也不重，没必要。”

“不想去也得去啊，我给你付。每次你都是这样，上次你不同意就没带你去。回家也不知道清理一下，伤口发炎了也不说，要不是我找你出去踢球，你腿哪天要截肢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柏杨语速急切，几个字堆在一起，着急的就像顾祈阳下秒就要葬身这里了。

“我不想去。”顾祈阳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没事，看我现在多轻松。”说完他蹦哒了两下，邀功似的看着柏杨。“回去你帮我处理伤口，你能放心了吧？”

柏杨点点头“行吧。”

顾祈阳低下了头，比他高半个头的柏杨看到他后颈突出的一块洁白的皮肤，喉结滚了下。

顾祈阳小声嘟囔“这次又是被你救了。”

“我不想欠你更多了。”

凌晨的A市依旧灯火通明，偶尔经过三四辆车，马路边不算安静。

“嗯？你说什么？”顾祈阳刚才说话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

顾祈阳弯下腰便想往车里钻。

“我说我累了。”

追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