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冲他大声吼道。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你,连和丽塔结婚也不告诉你一声,他究竟把你当做什么了。
啪嗒啪嗒,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天哪,这看上去可太蠢了。
纽特的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了几下。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看上去压力很大…”
他走上前,像是安抚神奇动物一般,拿着帕子想要拭去你的眼泪。
梅林啊,他为什么还觉得你是因为压力大掉的眼泪呢。
你退后一步,打掉他的手,抽抽噎噎地说道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的伤心事从来不会对我说,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你一点…一点也不珍惜我的心意!”
想到躺在垃圾桶里的糖纸,你心中更难过了。
你哭着打了个嗝:“你…你根本就没有拿我当朋友!我和丽塔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纽特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怔愣地看着你,眼圈红彤彤的,活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你不忍地挪开眼,可就在昨天,你还在为纽特的关心沾沾自喜,而现在,你的爱意就像一场笑话。羞愧,气愤,难过掺杂在一起,简直比吃了一百种怪味豆更令人难受。
再也受不了了,你提起门口的小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子。
倒霉的事情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接着豆大雨点重重砸于身上,你试图捏个避雨诀,才发现魔杖被落在纽特家中了。
真是糟透了,让雨下得更猛烈些吧,你有些自暴自弃。
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淋成落汤鸡的你。
湿透的发丝粘在脸上,你抹了一把脸,分不清上面的水珠是雨点还是泪水。
立刻,马上,自己必须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了。
未痊愈的身体又开始隐隐作痛,你酸软无力地坐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你。
“睡一觉吧。”这是你跌入温暖怀抱前最后的记忆。
那场原本已经退下去一些的高烧,在淋过雨之后又卷土重来。迷迷糊糊地,你感觉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你的额头。耳边传来一句很低的感叹。
“怎么又烧起来了……”
发烧以后,人好像总会梦见些平日里不敢想的东西。那只手温柔地抚过你的头发,动作很轻。紧接着,你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很轻地碰了一下你的脸颊。一触即离,像一个吻。
你怔愣了几秒,自顾自地嗤笑了一声,果然是烧糊涂了。
既然身在幻梦中,你大起胆子,一把抱住面前的人。那具身体瞬间僵住,你闭着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鼻尖撞上一股很熟悉的草木香,混着旧书页的气息,真实得过分。
他好像连呼吸都停了一拍:“你…醒了吗?”他低声问。
你没有回答,只是又抱紧了几分:“纽特。”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
“嗯。”
你抬起头,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几乎凭着本能靠近,你吻住了他。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悬在半空,像是不知道究竟应该扶住你还是把你推开,最后只是无措地停在那里。
像是在向这场虚假的梦讨要一点补偿,你越发肆无忌惮。纽特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慢慢地、笨拙地回应着你,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你伸手去解他衬衫上的纽扣。纽特仿佛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把攥住你的手腕。
“不行。”他低下头,耳朵已经红透,可神情却认真得近乎固执,“你还生着病。”
他连梦里都这么无情地拒绝了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的委屈突然全涌了上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纽特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你的眼泪。你没想到在梦里也能哭起来,赌气似的继续解他的扣子。“别哭了…”他低声哄你,“我陪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