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茶香和淡淡的血腥味,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笃定。往后的路,依旧有风雨,却有人并肩,笔锋藏刃,拳脚带风,一起把黑暗,都走成光亮
警局的笔录室灯光明亮,白墙映得空气里都带着几分冷硬。温瑾坐在椅子上,指尖缠着祁言找医护人员给的无菌纱布,棉软的触感裹着指尖的微疼,却抵不过方才他替她擦血时,指腹擦过伤口的那一点暖
温州的审讯室就在隔壁,嘶吼和争执声隔着门板渗进来,又被警员的呵斥压下去,温瑾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方才在茶楼的凌厉尽数敛去,只剩几分淡然。
祁言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茶,瓷杯壁带着微热,他放在温瑾面前的桌上,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门口的监控
祁言笔录做完了,张队那边盯着审讯,温州的口供跑不了,你妈那边我已经让人送回疗养院,加了人手,安全。
温瑾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她熟悉的沉稳,还有一丝未散的担忧,她端起茶抿了一口,茶香清浅,压下了喉间残留的血腥味
温瑾谢了
简单两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显真切。祁言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离她不远不近,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指尖,眉峰微蹙
祁言方才何必硬接他的匕首,以你的身手,避开不难。
温瑾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还是那股习武之人的轻缓节奏
温瑾不接,他怎会急眼,不急眼,怎会露底?况且,十七岁那道疤,总该亲手讨回来点什么。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祁言却心头一紧。他早查到温瑾十七岁的过往,温州的狠戾,她当年的狼狈,那些藏在卷宗缝隙里的细节,每每想起,都让他心头发沉。他没再提过往,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动作克制,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
温瑾都过去了。
温瑾祁警官的暗线,藏得挺深。茶楼外那三道呼吸,身手不比警局的精英差
祁言不避不讳,指尖搭在桌沿,指节微露
祁言家族里的旧人,信得过,比警局的人手更适合做暗棋
祁言倒是你,藏得比我深,写悬疑小说的清冷作家,身手竟这么好,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温瑾挑眉,端着茶又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温瑾彼此彼此,祁警官不也一样?表面上的铁血刑警,背地里运筹帷幄,明棋暗棋布得滴水不漏,我还以为你真去邻市接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在空气里漫开,那些未曾点破的试探,那些心照不宣的配合,都在这一笑里烟消云散。隔壁的审讯声渐渐弱了,想来温州已是穷途末路,笔录室里的氛围,倒比外面的走廊更显温暖。
离开警局时,已是深夜。月色清辉洒在路面,街上车流稀少,祁言开车,温瑾坐在副驾,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带着夜的微凉,吹散了一身的疲惫
离开警局时,已是深夜。月色清辉洒在路面,街上车流稀少,祁言开车,温瑾坐在副驾,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带着夜的微凉,吹散了一身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