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肺活量八千。
体检的时候我站在他身后,看他一口气吹到了八千。
好厉害。
我认得他,唱歌很好听。
手机相册里的人突然站在面前,我还是因为听到登记他报自己的名字才知道。
好温柔。
他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戴着黑色口罩,耳朵里塞着耳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排队。
他很瘦,很高,肩膀很宽。
旁边有人经过时,微风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扑在我脸上。
我正悄悄拉起口罩下面透气,好闻的味道钻进口罩,脸和耳朵都有些发烫。
他突然转过身来,低下头对我说:“同学……”
他转身转的突然,我拉着口罩的手突然松开,被口罩弹了一下,我打了个机灵。
我有些窘迫,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悄悄绞着衣服:“有……有什么事吗?”
废物!
看到帅哥话都不会说了!
我在心里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我抬起头去看他,他眼睛笑得弯弯的,刘海零碎的撒在额前。
太帅啦。
他说:“同学,可以借张纸巾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递给他,他伸手接过,他的手也很漂亮。
我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的,突然触碰到一点温热,我的手像触电了一样收了回来。
他抽出一张纸,又仔细粘好封口,向我递过来,我才想起来这是买给我弟弟的奥特曼餐巾纸。
我有点不想接过来。
但我也不能让人一直伸着手吧。
我颤抖着手去拿,他说了声谢谢。
我不敢抬头看他,他也很快转过身了。
太社死了吧!
体检完了我去食堂吃饭,我先找到位置,没等室友就开始吃。
我怕室友看不见我,左右张望着,就看见张真源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坐在前面那桌。
我的头要埋到饭里了,室友走到桌前正要坐下,我说:“等下。”
她愣在那里,我端起盘子坐在了留给她的位置上:“你坐那边。”
我快速扒完饭,室友还在细嚼慢咽,我拿出纸巾擦擦嘴巴,又递了一张给室友。
她突然盯着我脑壳看,我不明所以,问她:“我脸上有饭吗?”
她还没回答我,一只手就撑在我旁边的桌上,我顺着胳膊去看。
又是张真源!
他这回没戴口罩,弯腰问我:“同学,可以再向你借几张纸嘛?”
我大脑当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把奥特曼餐巾纸递给他,里面只剩一张了。
但是他要好几张。
于是我在小包里翻找,找到了一包。
这是一包包装上面印着张真源的餐巾纸。
我收回去也不是,递出去也不是,手就定在包口。
室友幸灾乐祸笑出了声。
我瞪她一眼,把纸递给张真源。
我好想逃。
回宿舍的路上,室友一直打趣:“你不是天天在宿舍喊着要睡人家吗?怎么见到真人就怂了?”
我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太尴尬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我。”
室友笑的没形象:“梅开二度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我:“下午没课,去操场看帅哥吗?”
我对打篮球的没兴趣,刚要回绝,她就搂着我肩膀转头去小卖部:“陪我去嘛。”
我兜里没纸了,又买了两包,提了一瓶一升的矿泉水,又买了瓶果汁。
室友买了一袋子水。
我由着她拉着我到处跑。
我抱着一袋子水坐在看球的地方打瞌睡,太阳还有点烈,突然有个影子盖住了我。
我抬头去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室友走过来拿起一瓶冰水往我脸上贴,我被冰的打了个哆嗦,瞌睡一下子醒了,我回头看她,她没理我,笑着把水递给旁边的一个男生。
我看他俩那个眼神就觉得有猫腻。
怪不得非要拉着我来看打球。
几个男生靠过来在我面前,笑着去拿我怀里的水,张真源的头发还在滴汗,他看着瓶子上带着水汽的水,没有拿。
我有些犹豫,把那瓶矿泉水拿起来小声说:“要不你喝这瓶吧?”
他没有动作。
我以为他没听见,摸摸鼻子准备放回去。
他却接了过去:“谢谢你。”
我以为他马上又要上场去打球了,没想到他一屁股坐我旁边了。
我有些惊悚的看着他,他却不在意,眼睛盯着球场,时不时举起那个大瓶子喝两口水。
虽然我和他啥关系也没有,但是和一个不熟的男孩子坐这么近,我觉得怪不舒服的。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没有发现。
他拿出我中午给的纸巾擦了擦汗,很不幸的是,又是最后一张。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刚买的纸,递过去,他愣了一瞬,笑着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漏出来一点点光。
现在白天,怎么会有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