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钰琴很晚才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女人气,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对面的易景之。
出来时凌爸和姜阿姨都不在家,凌钰琴看到桌子上的早餐,囫囵吃了几口便洗漱了一下出门。
好死不死,在门口遇见易景之。

你要出门吗?
看着易景之慌乱的神情,凌钰琴又开始于心不忍。
嗯,我要去找严浩翔,我们约好了的。


我一直在等你。
凌钰琴半晌才回应,
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凌钰琴就那样看着易景之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憋出来一句,

没事,你快去找他吧。
然后就转身离开。
凌钰琴在原地思忖良久,才下了楼。
那片向日葵又开花了,只是这一次,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严浩翔赶来时凌钰琴背对着他,没有看见。直到一个人从背后抱住自己,她才反应过来。

我好想你啊。
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扑下来,凌钰琴心里的那处清明瞬间被攻破,在这个人面前,她好像从来都是感性的。
我这不是来见你了嘛。


方舒月爸爸跟我爸爸在生意上有来往,他们昨晚来家里了,我走不开。
我知道。

她不知道。一晚上的胡思乱想她甚至都要崩溃了,她也不想那么强的占有欲,可是谁叫她那么敏感呢。
或许少些谎言,他们才能坦诚相待吧。

你真的知道?
那个人一眼看穿她,之前她暗戳戳地小心思好像他从来看不见,那么些日子不见,他怎么一下子这么了解自己?
你看那颗最高最大的向日葵。

凌钰琴伸手指去,那片向日葵的最中间有颗很高的向日葵,光彩夺目。
严浩翔从背后伸手,将她所指之处换了个方向,

旁边那个小小的,像不像你?

向阳的时候在一起,风雨时那颗高的保护它。
你哪儿学来的这套?


你个傻子。

爱你需要学。
原来爱一个人竟是可以不用学就顺其自然的么?
凌钰琴此刻真想矫情地回头告诉他,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梦见你的好多追求者让我离你远点,梦见你站在无人之巅,身边连个陪你的人都没有。可是,她说了这些又如何?
那个穿拖鞋的男人说的没错,如果他们的感情影响到了严浩翔的仕途,她一定会放弃,爱情,没那么伟大。

回家时天摸黑,严浩翔送她到楼下,两人拥抱后不舍地分开。一上楼,凌钰琴又好死不死地看见易景之。

你回来了。
这是个陈述句,却又像个疑问句。那个小孩儿也才十几岁,凌钰琴不忍心看他一直这样,毕竟爱一个人,真的需要很大勇气。
你有话就说吧。

凌钰琴看着易景之犹豫很久,才道:

其实……我没那么容易放下你……

你知道的……我只是……
那个一向能言善辩的人逐渐语无伦次,凌钰琴甚至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易景之,我知道一个人没办法平白无故对谁好,所以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觉得陌生人的关系很让你不舒服的话,做朋友也可以。

只是,我不想让严浩翔吃醋,你知道的,他占有欲挺强的。


我知道,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凌钰琴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保持朋友关系,好像这么些天,眼前这个人长大不少。
好,那我先回去了,我爸找我一天了。


好。
凌钰琴一直相信报应的,自己这么对易景之,早晚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这么对自己。
可是,那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