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不在的头一个晚上,魏无羡从聂怀桑那里,把兔子接了回来,这一次,聂家堡的两只兔子都显得没精打采。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互相瞪着对方,难得没有互相龇牙,只是彼此叹着气,共同想着那个人。
金子轩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你要是真这么离不开他,为什么不缠着跟他一起去?”
“若是我们两个都不在了,谁来盯着苏涉和金光瑶?”魏无羡瞥了金子轩一眼,大眼睛里写满了抱怨。
“你是在怪我?”
“金子轩你也太笨了,我都这么明显的怪你了,你居然现在才看出来。”他只能借着无理取闹,稍稍缓解一下堵在心眼里无处发泄的思念。
“你……”
知道魏兔子是在闹别扭,金子轩决定大人有大量,放兔子一马。
没人搭话的魏兔子,重新将下巴搁回桌上,和趴着的雪团子,你看我,我看你,再次悠悠长叹一声。
魏无羡就这样发呆了一晚上,直等到累了倦了,眼皮重重地垂下来了,这才依靠着桌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是被院外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懵懵懂懂间,还没弄清楚外头发生了什么,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魏公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长老堂。”
还没睡醒的魏无羡,酸胀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迷迷糊糊瞅了眼聂家堡内门弟子,打了个呵欠道:“长老堂是吧?我等下过去,让我再睡一会儿……”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身子往桌上一趴,便是要睡个回笼觉。
“魏公子,得罪了。”其中一名弟子朝他拱了拱手,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时便有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睡眼惺忪的魏无羡,走出了蓝湛的别院。
化为金孔雀的金子轩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魏无羡究竟犯了什么事情,他在原地打转了两圈,便是朝外飞奔而去。
一路被人架着来到长老堂,不用自己走路的魏无羡,中途又是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直等到耳边传来一声爆呵,他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咦,你们是谁啊?”看着眼前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的几个老头,魏无羡揉着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中一个白眉长老冷哼一声,“呵,魏公子好大的架子。”
“要不……您给我提个醒?”自己好像没得罪过他们吧?
“白眉,不用同这小子多废话,要我说,直接拿下,审了再说。”红袍长老说着,便是要带人将魏无羡拿下。
“等等等!”门外传来聂怀桑气喘吁吁的声音,“几位长老,这是做什么!”
他一把将怀里抱着的金孔雀放到一边,张开双臂,挡在魏无羡身前。
“怀桑,长老堂行事,旁人不得插手。”白眉不客气地说道。
“白眉长老,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魏公子是我的朋友,也是含光君的朋友,还是安溪国的驸马爷,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聂怀桑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何事,但他谨记着蓝湛离开前的叮嘱,无论何事,都要护魏无羡周全。
“怀桑,虽然你是聂家堡的二公子,但就连聂堡主都要敬我等三分。我等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奸邪。”红袍长老大步向前,便是要越过聂怀桑抓人。
聂怀桑虽然个子不高,但挡在魏无羡跟前的他,倒是有股子母鸡护崽子的架势,他硬是不肯退让半分,一时间让双方对峙陷入僵局。
被聂怀桑挡在身后的魏无羡,在打到第三十个呵欠的时候,终于赶走了脑海中的瞌睡虫,他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而后朝着几人拱手道:“那个……几位长老,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绝无对诸位不敬的意思。只是诸位要拿在下,也要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清楚么!”红袍长老抬手一挥,登时便有两名弟子一人抓着魏无羡一条手臂,按住他的肩膀,让他一时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