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邵硕在意态度问题后，戚安答试卷倒是认真了一点，也只是一点，没办法，太荒废了，对题目是完全没辙了，除了最后一堂英语可以填满，其他的无能为力。
就连邵硕评讲试卷的时候都认真了不少，也有前段时间邵硕站他旁边讲课的缘故。
除了偶尔李达的呛声，日子还算不错，新的一月已经开始了，上次打架的惩罚也正在执行中。
两人一人一个月的值日，十月第一天他们也没商量谁先开始，好巧不巧，第一节课是邵硕的课，他到教室时早读任务还没擦呢。
邵硕眼神扫过戚安和李达两人，转身擦了黑板，到了最后五分钟才开始训人。
就逮着他们两人训。
“李达，戚安，站起来。”
戚安倒是顺从，李达却是慢吞吞地，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想来是觉得下了他的面子。
“忘了你们的承诺了？谁先值日？嗯？”
两人都没回答。
“是没商量？”
依旧是沉默。
“我很讨厌问了不答的情况，再给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邵硕斜靠在讲桌旁边，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垂在身侧，看着懒散，但压迫力十足。
“没忘，不知道，没商量。”戚安先开口回答，换来李达低骂的一声“怂货。”
“做事不知道提前准备？我们没提前谈好？”
“就现在，商量好，谁先值日。”
两人皆是一愣，他们不信邵硕不知道他俩有仇。
让他们商量？开什么玩笑。
“邵老师，您安排吧。”
戚安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语气和李达商量，只能和邵硕商量商量。
“知道你们有矛盾，但作为你们打架的…后续处理手段，光是值日太过简单了。”
气氛一时尬住了，邵硕也不催，只是看了一眼时间，缓声道：“还有一分多钟时间供你们抉择。”
最后是戚安自己表示先值日才算作罢。
时隔两天，戚安想起那时的场景仍能感受到邵硕强大的气场。
不愧是曾经的校园扛把子，跟他一比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戚安洗好帕子回教室的路上不禁感叹。
“戚安。”
“嗯？”
邵硕看着他手拿帕子的模样似乎挺满意，嗯了一声递给他一张单子，道：“成绩单，拿去给学习委员，然后你下午那节自习来办公室，”邵硕说着拍了拍戚安肩膀，“我就不去教室了。”
“……好。”
戚安站在办公室门口往里扫了一眼，里面就邵硕一个人，吴老师没在。
说实话，是来挨教训的话，他不想有另外的人在场。
邵硕正在整理桌面，那柄戒尺也已经被放到桌面了。
邵硕看到戚安，见他迟迟不进门，似是有些不可思议，“进来吧。”
无法，戚安只能走到邵硕跟前。
“害怕了？怕我还是怕被罚？”
“没害怕。”
邵硕打开电脑，调出戚安的试卷作答。
再拿过来一张椅子，“不怕就坐下，我们聊聊。”
戚安第一次听说这种要求，挨训是坐着的？
待戚安坐好，邵硕把电脑移到戚安面前，“正式开始前，再问你一次有没有认真答题。”
“有。”
还没等邵硕发话，戚安补充道：“除了语文。”
邵硕哼了一声道：“我记得语文考完我问过你，你的回答是认真答题了？”
“……”要不要记这么清楚？
“我悔悟了，觉得不应该撒谎，在邵老师的提问后也觉得不该应付考试。”
“很好的觉悟。”
“那进入正题。不需要紧张，吃不了你。”
“嗯。”
“谈谈对这次考试的感悟吧。”
很好，第一个问题，答不上来。
好在邵硕看出来了，没再逼问，“那说说对结果的看法？满意还是不满意？”
“还行吧……至少数学能做出来几道题，不全是看运气。”
“有进步，那其他科目仍在蒙？”
“呃……是。”
“老实啊，所以你只对数学上心了，还仅仅是因为我在管，对吗？”
邵硕靠在靠背上，语气笃定。
戚安与他对视几秒，败下阵下，点头承认。
“为什么？我不想跟你说什么是在为自己学，我不想劝你，这些东西该是你自己认识到的，相信你也懂得这个道理。”
“懂。”
“那就回答为什么。”
邵硕点开戚安的语文答卷，“语文，75，作文40，选择21，对了七个，不能全靠运气吧？我看过你其他考试的语文，选择没低过这个分数，总分也差不多保持。”
“但阅读理解，文言文，诗歌鉴赏，甚至诗词默写……所有简答题，十几分？嗯？怎么做到的？”
“留这么多空白做什么呢？”
戚安没想到他会仔细到这个地步，一时无言。
“故意的？”
看戚安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继续点开下一堂的答卷，“数学你觉得有进步就不说了，但既然数学能学，为什么其他不能？”
“再来看理综，物理，实验题，这次题简单测加速度，没写，怎么？上课没听讲，什么都不懂？”
“解答题，二十四五题，两道题，想过没有？能写，公式不对，后面选修，蒙了个选项。”
“化学，选择对了一个，运气不怎么好，我看过题，很多能写的，即使你开小差，不听讲，也有题中告诉信息的。”
“生物，没记过知识点吧？这么多空白，不知道怎么下笔？这点不提，不能反应考场态度。”
“再说英语，阅读有没有读过？总共下来十几分的选择，运气是不是太差了？”
戚安第一次碰到这么跟他分析的，这么透彻的，这么一丝不漏的分析，邵硕没有骂他，只是在说事实，而他却是鼻子一酸。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有在认真答题？”
“是不是找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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