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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完了这一通，戚安手上的烫伤出来找存在感了，那一块儿一阵一阵的疼，难受的紧。

戚安、李达两人并排站在那，戚安倒是没什么不对，李达虽没表现出来，但邵硕能看出他的不服。

“打架？”邵硕也不对李达说，直接问戚安。

戚安对上那双眼睛，有些心虚。

之前他不懂，为什么邵硕明明不凶却又很有威严，现在他大概知道了，这双眼睛，很平静，大约是碰到什么都不会有波澜的，只要碰上这样的眼神总有种被洞察的错觉。

“戚安，我在问你话。”

“……没打。”还没打着。

邵硕又偏头看李达，“他说的真的？”

“哼，你不是看到了？”

语气很冲，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打人，邵硕却一眼看穿，这人是在装，装着这幅模样掩饰内心的恐慌。

或许有些老师听到这话会觉得这人不好管教，不乐意管，也不怎么敢管这样的学生，但他邵硕是谁？怕这？

这样明显的凶气倒不如戚安那样一时的狠厉来的让人害怕。

“我看见的？我看见你们在互殴，看到的是你们违纪。”

“戚安，你说没打架？嗯？”

“没打着。”

邵硕或是被气笑了，“那我腾个地儿你们继续？”

办公室一片沉默，没人敢答话。

“我看到的是这么回事儿，那我没看到的呢？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

“行，沉默是金对吧？”

“既然这样，那我直接定罪，你们是没有任何原因的打架，一人一个月值日，下个月开始，回去吧。”

李达转身就走，戚安还留着。

“老师，我…”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戚安在思索怎么告诉邵硕他把练习册给扔进了垃圾桶。

“我…可能做不了题了。”

“理由。”

“书湿了，然后因为、打架碎了。”

“然后呢？”

戚安手掩唇轻咳一声，继续说“然后，进垃圾桶了。”

邵硕没了言语，或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呆愣了片刻，“手怎么回事？”

“烫的。李达的开水烫的。”

邵硕闻言挑了挑眉，戚安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他在无形中告状。

邵硕的抽屉像是个药品百宝箱，他找了找，拿出了烫伤药。

“就这么一支，我就放在抽屉里，以后自己来上药就行，别给我拿走了。”

“……嗯。”

戚安在邵硕的注视下安静的涂药。

“至于做题嘛，先那我的用，到时候我再去要一本。”

戚安点头，内心并不想接受邵硕的好意。

“那老师你上课用什么？”

“上课……自然也是看我的书，站你边上讲。”

戚安：……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戚安接过邵硕的书，慢腾腾地回到教室，位置上的水早已经干了，他坐下翻着邵硕的书。

和他不一样，邵硕留下没写过的是简单题，和他正相反。红色钢笔字迹很显眼，让戚安不知道怎么落笔，怕毁了这壮观的一幕。

接下来两天邵硕确实都站在戚安旁边讲题，虽然只是挑一两道讲，但也够折磨人的。

最烦人的是，明天都要单独面对邵硕的讲题。

这让那把戒尺拆了包装袋，邵硕说，那是因为他拆封的。

但他很庆幸，目前并没有再次挨上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