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确实是第二天,时呦就搬过来住了。
董九涵跟着过去,他以为要拿多少行李东西呢,差点儿虎了吧叉的去租大车了。
然后被张云雷拦了,他说他脑子有病,激动过头了。空身人去帮着提就行了,还租车…
就一小姑娘,确实没什么行李,又是夏天,衣服也少。
应了九涵那句话,这家里有位姑娘,是真好啊。
连张云雷都意识到了,那感觉,就跟自己姐姐在家一样。
张云雷扶一把啊
大概在时呦来有一个半月的时候吧,天天带着练,她跟九涵换着扶他。慢慢的,先生就能站了。
但需要人扶着,那腿上的纱布啊大多也都拆了,就剩脚部的还在。
因为他老是站起来,脚下的钉子跟肉老磨损,老出血,就没办法,只能一直换药,包着。
时呦你自己撑桌子站
一个半月的时候需要旁人去拽一把,给拽起来。这都两个多月了,从酷暑到入秋,马上要十一月份了,怎么还要人扶呢。
这会儿刚吃完饭,大家都坐在桌旁,就他非要站起来,时呦可不不扶他…
自力更生啊哥哥。
张云雷唉…你变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刚能站起来那会儿,只要张云雷有起身的架势,时呦就跑过来了。
都不用他说,小姑娘的手就送来给他握。
这会儿好了…对于他站起来这个事情…连董九涵都习以为常了。
家里头的人也都知道了,郭老师还说让他接着锻炼,争取年底的封箱能上台呢。
可惜…张云雷这会儿连离开南京,去北京封箱的理由都没想好。
他要怎么跟时呦说呢…说…去北京探亲?
反正他觉得不能说回去封箱啊,从姑娘搬过来到现在…还没遇着什么合适的时机…好把实话告诉她呢。
董九涵哎呦…来哥哥
董九涵我扶您
谁扶不是扶啊,见他要起来,九涵忙给桌上的碗筷收收,落在一起,然后擦擦手,过来扶这位大宝宝。
张云雷我自己成儿
董九涵Os:额…那你要人家扶你干什么…
时呦快到冬天了呢
时呦没管旁边俩人都扶不扶站不站。她撑着下巴,无目的的在屋里看着,其实外头已经黑了,透过阳台,除了路灯,看不到什么。连个落叶都没…
她就是正好瞟到手机锁屏上的日期,恍然间感慨…原来都要十一月了。
都要十一月了,八月,九月,十月,掰着手指头算…她跟面前这两位角儿认识也有两个月了呢。
自从知道这俩是德云社的之后…时呦还挺奇怪的。自从自己搬过来,她就没见过张云雷或是董九涵在家里听过相声…倒是时呦自己,没事儿的时候会待屋里拿手机看上两眼。
相声演员…不都说时常练功的么…
你们生活对相声闭口不谈,那…时呦哪里来的机会问去…
都十一月了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是德云四少之一的张云雷啊。
张云雷早着呢,才将入秋好吧
哪儿就冬天了,这落在地上的叶子还没枯黄呢。
再者说…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感叹冬天??
怎么琢磨的。
时呦要不了多久的
要不了多久,冬天就会来了。
要不了多久,你姐得回北京封箱去吧。不是每年的惯例么…
现在都能站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挪步。
真是没想到啊,起初那个医院下了死刑的瓷娃娃,到现在,还真的好好的站起来了。
什么都要不了多久了。就是…我要还要多久,才能听着你说实话。
张云雷她怎么还感慨上了
董九涵每逢深秋悲寂寥嘛
看着小姑娘的侧脸,张云雷觉着还挺可爱的。歪着透在那感叹啥呢,管他秋天冬天的,日子不是一样的过。
他不懂啊,这就…像不像岸两头的人。看反正是都看得见对方,就是中间隔了条河,过不去,也不知道对方站在那,是在想什么。
时呦今年啊,要是会下雪就好了
张云雷嘛啊,喜欢雪天?
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下雪天。
可是下雪真的很冷诶,而且路滑…
像张云雷现在这样的…走路都费劲,要是真遇上下雪天,他可没法子陪时呦出去堆雪人打雪仗了。
时呦还行
董九涵去年南京好像下的吧
张云雷你知道啊?
去年…董九涵工作地点和宿舍都在北京,这小子怎么知道的南京下雪…
董九涵昂,去年我们队南德
张云雷咳…
董九涵巧了,碰上鹅毛大雪
巧什么啊…张云雷差点儿因为九涵被口水呛着…
下意识的就去望时候,结果…姑娘坐那没动,连头都没转。
张云雷这才稍稍放心,他觉着可能是小丫头脑袋瓜里想东西想入神了,没认真听。
没认真听也好,可不能从九涵嘴里给漏了。要告诉,也得是自己当面,板板正正的告诉她。
该赔礼赔礼,该请罪请罪。反正自己当初瞒时呦,也没别的心思,他就是想让姑娘原原本本的拿他当张磊看。
他好听她唤自己的那一声张磊。而不是跟旁人一样,觉着他是张云雷,是二爷,他的姐姐是王惠,姐夫是郭德纲老师。就对他有拘束,有刻意的礼数,别扭的亲近。
那就没意思了,那些名啊利啊的…都是张云雷的,并不是张磊的。
时呦今年也下就好了
一个餐桌上,时呦自然听得清南德…没惊讶没转头就是因为她知道。
南京德云社么,众多小园子的一个。
也就是张云雷,他不知道时呦都清楚了。还在那自顾自的觉着紧张…
时呦初雪值得原谅所有呢
快下雪啊,这样,是不是就有理由原谅他了。
不都说初雪可以原谅一切么。
张云雷啊?
张云雷没听清时呦的小嘀咕,带着疑惑低头询问了声。
可惜了,姑娘没想告诉他。
时呦没什么
他总要回去封箱的吧。现在不说也无伤大雅。
时呦也懒得去问他,像个深宫怨妇一样去理论,你怎么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那真挺没意思的。
就像当年自己的父亲骗母亲外出是因为工作,实则是在外头养第三者这事儿…母亲知道了,也从未去问过。
母亲说知道答案的事情,自己清楚就行。没必要去问,做好对策,想好了,脱身的那一刻,你也可以不像他们做任何解释。
“我不过问你的谎言,自然也不会向你解释我的所作所为。”
等到想清楚了,等到他好了,自己也会走的吧。
如果张云雷一直不告诉她,时呦想,应该她走的时候,也不会同他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