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聂平吟“哇”一声掩面而泣,一旁的江厌离不顾身子沉重将她揽进怀里细细安慰。
即便看出来妹妹这是雷声大雨点小,且她做出此种情态定然是因为之前有惊无险,聂怀桑仍紧张不已,顾不上别的,直挤开一团人围到妹妹身边去。
可与妹妹对上眼后并察觉到她眼里一丝隐约的威胁,聂怀桑又慌了:吟吟如此装模作样定然是要坑害金子勋,若他没碍事还好,若他影响了她的计划……
那他在不净世怕是没有好日子过咯!
聂怀桑心中泛起阵阵后悔,脸上表情便友善不起来,金光善身边的蓝曦臣脸色亦是难看,可他与聂怀桑不同,他悔恨早先的自己太过托大。精通药理的蓝曦臣不难瞧出聂平吟精神有些萎靡,只一眼他就能断定她定然中了药物。试想若聂平吟没有招数应对施药的歹人,他岂不是又要失去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的宝物了?

需得为她讨回公道。
如此想着,蓝曦臣冷面发声:

金宗主,兰陵金氏好家教!

旗下子弟也的确不同凡响。
想着蓝曦臣此言正应能配合妹妹出口恶气,聂怀桑紧接其后阴阳怪气道。

子勋,你便是早早对聂家侄女情根深种也该恪守礼数,怎会一时想不开,行如此轻薄之事!
两个小辈的逼迫让金光善火冒三丈,他竭力粉饰太平,让事情的起源被定性为侄儿汹涌的爱意流露,故而厉声呵斥,又瞪视地上神色萎靡的金子勋,希望他快作回应。

确实很是轻薄,我瞧着这像是某位女弟子的住处?

不知金公子是临时起意要在他人房间行事,还是对哪位姑娘蓄谋已久呢?
聂怀桑只一瞬便看穿了金光善的心思,他暗骂其一声“不要脸的老匹夫”,极快想到一处漏洞并将之点名,无论如何也不愿金光善的意图得逞。
聂平吟也极是配合的在此时大声呻吟起来:

呜呜……金公子他以为自己奸计将要得逞,极为傲气地边脱衣裳边说起他的计划。

他说原先是想对付一个什么绵绵,却没想到她跑了,又临时见到了点心吃得不亦乐乎的我,恶由胆边生,给我的桂花糕上用了药,要用我来发泄他心头之恨……

呜呜,我吃了他的糕后不多时便全身酸软无力,我害怕极了,好在那位姑娘恰好回来。

她轻手轻脚,喜形于外的金公子恰好没有防备,然后她便如那话本子里的女侠一般从天而降地救了我,再为我找了金少宗主夫妇主持公道……

呜呜!

救了你的是绵绵?
金子轩有些诧异,

我还以为是你制住了子勋……
聂平吟从江厌离胸口再拿出头,丢给金子轩一枚白眼:

我一个才结丹不久的弱女子哪对付得了他?

我只不过在绵绵姑娘拿下金公子后先了缓口气,再做了些痛打落水狗的事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