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dia,你一直都很聪明,你该知道我叫你进来是为了什么。你总不能单凭博德的几篇报道和那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判了死刑吧?Nydia,你要知道,我和你叔叔关系一向很好,我没有必要冒险去害一位老朋友。”
诺曼缓慢地摩挲着双手,态度始终傲慢,他甚至以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让徐禾鸢动摇自己。
只见徐禾鸢背轻轻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防备的姿态。她现在也知道诺曼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尽管诺曼一开口提及她父母对她的期盼让徐禾鸢有所动容。但也只是片刻,她始终是理性的。
诺曼皱着眉,身体稍稍前倾,语调加速,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让徐禾鸢改变心意。他侃侃而谈都是那些说破嘴皮了的陈年旧事,“你叔叔当年没少向我们引荐你,说你自小如何优秀。你一毕业就来了上海协助工部局破了这么多案子,倒也证实了你的优秀。”
徐禾鸢点着脑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可让诺曼有些着急,他嗤笑一声,接着歪着脑袋,嘴里说着的话却是在往人伤口上撒盐。“你猜,你为什么不在北平,而在上海?你叔叔为什么要让你来我手底下的警察厅?”
徐禾鸢的脸上终于有了丝变化,她垂了眸不敢再去直视诺曼。那人就像金字塔里人人觊觎的法老之心,却在得到时被蛊惑心智,任何人都拿不走。
诺曼乘胜追击,揪着这个点盘问,若不是手被拷了起来,他或许会摁住徐禾鸢的肩膀,就如同掌握人心一样将她拿捏。“你以为徐正清为什么一个月前要和我掰了,还不是因为利润谈不妥。他就算当了这么些年的干部,他始终是个商人,商人重利。你在这儿就是他给我的筹码。”
徐正清的的确确是商人思维,尽管身居高位,可做的事情都是以谋利为先。除非这笔合作根本谈不妥,而且对他好处甚少,否则他不可能为了一笔合作而放弃了长期的合作者。
就在徐禾鸢走神时,诺曼又继续说着,“只可惜你总坏事,所以我才让千谷堂把你们尽快处理。可惜你们动作快,竟然能把千谷堂这样根深蒂固的组织给掀了。但是你以为,就凭你们能动的了千谷堂吗?”
徐禾鸢一个机灵,她忽然想起那会儿郁元极其配合,根本不想是前些日子里处事圆滑的,更像是被人安排得清清楚楚,只需要配合就能得到什么酬劳一样。
她抬起眸紧紧地盯着诺曼,似乎也正期待着诺曼能就此说出些什么秘密来。
却不料,诺曼轻轻笑着,又慵懒地靠了回去,就好像刚刚那失了态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就像是拿回了主导权便打算息事宁人,诺曼抛出了鱼饵,就等着鱼儿上钩——
“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你父母和你叔叔吗?”
他挑了挑眉,说出了他的目的,“带我走,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