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瞬间勾起了徐禾鸢的回忆,自打空降成为探长以来,徐禾鸢就逐渐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中。从一名平平无奇的归国才子到声名远扬的租界巡捕房探长,这一切不光有徐禾鸢的努力,更有大家的帮衬。
徐禾鸢侃侃而谈的皆是这些日子以来的回忆,她总是挑着好听的讲,比如见过聂府炫酷的装修风格、满墙的镜子让她琳琅满目到有些眼花,又比如桃花源的浪漫、清风中学的青春活力,又比如七兴剧院生动形象的戏码,再比如乐园的派头、绒花的独特……
她谈起了巡捕房里,辛岱原的精明能干、卢阿斗的机智敏捷、萨利姆的唯命是从、胡阿福的恪尽职守。
又谈起了四人组,路垚的见钱眼开人尽皆知,但人却是聪明绝顶,就像是贪财是他唯一的缺点。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去当记者,浑身的倔强与徐禾鸢有得一拼,徐禾鸢也常常以为白幼宁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抛去这个点,白幼宁也是责任感十足、愿为正义代表发言的人。
徐禾鸢正准备谈起对乔楚生的印象,却落入后者含情脉脉又饱含心疼的目光。徐禾鸢报喜不报忧的举动是大多数人都有的,但此时此刻乔楚生却觉得徐禾鸢格外的小心翼翼,就好似把过去的一切一层一层剥开,将苦痛轻描淡写让人格外心疼。
徐正清也不是没注意到,他只咳了咳。他也是过来人,他清楚在外的孩子总报喜不报忧。可徐正清也并非不了解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想让小姑娘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小姑娘想说啥就说啥,只要她高兴就好。
徐正清自然也看到了乔楚生那道目光,他努了努嘴,问,“那他呢?”
徐禾鸢怔住,垂头轻笑,却谈起了江如韵和唐景汉。前者是知己,后者是兄长,但好在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徐禾鸢只轻描淡写地概括了江如韵与唐景汉的爱情故事,他俩好像最近在谋划着回北平开连锁。
这倒是挑起徐正清的好奇,他还从未在林竹那儿得知唐景汉的事儿,知道的也只是三言两语的唐先生最近过得自在。就在徐正清心里盘算着过几天去问问唐景汉时,却看到了乔楚生落寞的目光瞬间发亮。
“他对我很好。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很好,就如翩翩公子,只可惜刚见面闹了小矛盾,但后来逐渐熟络,并肩作战。我也很感谢他对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关心,我也曾因为这些而陷入所谓爱情。”
徐禾鸢刚说完,就看见乔楚生的眼神躲闪。他知道,她们之间始终跨越不了童丽这个鸿沟。但徐禾鸢并没有提起,只是抱臂颇为傲娇地说着玩笑话。
“只可惜楚生一开始就跟榆木疙瘩一样,如今懂得我的好也为时已晚了。”
乔楚生有些震撼,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徐正清调侃说,“这小子还真是后知后觉呀,那可得考验考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