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副碗筷,徐正清尽管是在来的路上吃过了,但看着这美味佳肴也还是有肚子吃的。瞧着那碗鱼头豆腐汤,徐正清抬眼瞧了瞧徐禾鸢又瞧了瞧乔楚生。后者就连围裙都尚未摘下,毋庸置疑,掌勺的是乔楚生。
但徐正清清楚地记得鱼头豆腐汤是徐禾鸢的最爱,徐正清又瞥了眼乔楚生,看来是个不错的孩子。徐正清捞起徐禾鸢手边的碗又添了几勺汤,说,“鸢鸢多吃点。”
乔楚生偶偶给徐禾鸢夹菜,但在徐正清睥睨的眼神下,她们也不敢举止过于亲密。
大快朵颐之后,乔楚生主动申请洗碗,徐正清也让他去做了。于是,叔侄俩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玻璃门后乔楚生忙碌的身影,徐正清咳了咳道,“这小子确实不错,还记得你喜欢吃什么。”
徐正清观察细致,毕竟像徐禾鸢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很少下厨房也很少进菜市场。自然而然,乔楚生承包了一切。
但话锋一转,徐正清盯着徐禾鸢嘴角的弧度,她们之间尽管情意绵绵,但身份悬殊。因此徐正清淡淡说着,“但我记得是白家那老头儿的义子吧。”
徐禾鸢清楚,自家叔叔虽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董,但心里也是有着一杆秤。毕竟徐正清现身居要职,若是自家侄女和背景特殊的人在一块了,将来若是被查到会被当成笑话的。
可徐正清不在乎,自打哥哥嫂嫂出了意外,徐正清成了徐禾鸢的监护人。徐正清几乎是把最好的都给了徐禾鸢,让她出国留学,让她回来当探长。尽管任职探长是徐正清与人的交易,但也不妨碍徐正清呵护徐禾鸢。因此,只要徐禾鸢喜欢,一切都不重要。
但徐禾鸢不知道徐正清如何想,她只低下了头,大抵是在想感情坎坷。徐禾鸢再抬起头时,却岔开了话题,生硬得让人心疼,“对了,叔叔,你怎么突然来了?”
叔叔理解侄女内心的纠结,但徐正清不着急解释,经历挫折后的感情才更牢靠。徐正清笑了笑,回答,“上回电报不是说了吗,上海奇闻都传到北平那儿了。正好空了,就来看看你。”
徐正清又瞥向已经洗好碗筷的乔楚生,笑意延绵,“现在过得还不错,新闻上说你一身正气总能寻找到所谓环环相扣的真相。哥哥嫂嫂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提及父母,徐禾鸢又陷入了悲伤的回忆,她只默默点头。她也确实希望,远在天边的父母能够欣慰。
乔楚生一出来便听到这个话题,顿了脚步抬头看着落寞的徐禾鸢,像是被雨打弯腰的小草。乔楚生很想过去抱住徐禾鸢,想让徐禾鸢知道,除了家人还有朋友,还有他在。
乔楚生就那样迎着徐正清的目光坐在了徐禾鸢身边,还顺势拍了拍徐禾鸢的肩膀。徐正清笑了,他清楚在徐禾鸢心里父母那件事一直是个迈不过去的坎。但如今看来,乔楚生都知道的秘密,徐禾鸢大抵也会放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于是,徐正清只岔开话题问,“鸢鸢在这儿过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