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禾鸢的话就像刺猬的刺一样扎得乔楚生心碎,他虽然后悔自己现在的决定,但也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潦草上头。他确实喜欢过童丽,但那实属莽撞了些。
他支支吾吾什么也答不上来,甚至不敢直视徐禾鸢的眼睛。余光中瞥见她清澈眼底泛起阵阵涟漪,于心不忍,抬起手却又无奈放下。乔楚生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去安慰徐禾鸢,只好看着徐禾鸢自己抬手抹去泪珠,又只能看着徐禾鸢抬脚离开。
徐禾鸢要的是他乔楚生的一个态度,而不是上一秒说爱这个下一秒说爱那个的花心大萝卜。她可以接受乔楚生回心转意,但不能是两边倒的墙头草。若是乔楚生将徐禾鸢强势地揽入怀中,正儿八经地再次告白,指不定徐禾鸢就心软应下了。
“小徐,怎么啦这是?”
经过有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他们对徐禾鸢的称呼已然从徐小姐转换为了小徐,他们把彼此当做朋友。朋友之间相互慰问,自然正常不过。
听着庄显彰如此问,又看着庄显彰往身后探头打量,徐禾鸢不自觉低下头,在爱情里纠结徘徊的小姑娘与往日里英姿飒爽的探长可迥然不同。
“庄叔,你说,遇见心上人的男人,在心上人消失以后,会爱上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吗?”说到底,徐禾鸢还是不敢相信,乔楚生会爱上她这一事实。毕竟童丽事件来的突然也去的突然,怎会一下子就脱离转而奔向另一个目标。
虽然未同徐禾鸢深交,但庄显彰自然也清楚话里的男人等角色。毕竟社会新闻或花边娱乐可少不了乔楚生,他在众人视线里不止是探长、更是花孔雀、旧帮派成员的形象。徐禾鸢的问题,自然也离不开刚刚出现在远山与其对峙的人。
作为过来人,能给出的最好的忠告便是对于爱情的三言两语。庄显彰摇了摇头,“这我不懂,我只知道,如果真心喜欢,那一定不舍得让小徐你受委屈。”
虽是商人,但庄显彰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他瞥着徐禾鸢身后默默等待的乔楚生,压低了声线悄悄说,“如果乔先生想追你,我们大可以给他点颜色看看。毕竟,我们小徐可不是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勾搭上的。”
徐禾鸢有些意外,人情世故这种东西自然有大把人比自己擅长。但徐禾鸢没想到,庄显彰这样“唯利是图”的商人居然说出这样的大道理来居然一套一套的,逗得徐禾鸢高兴。
她们打着哈哈转而进入正题,又过了半个钟才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指标。当徐禾鸢和庄显彰聊着建筑器材等重要事物,又聊到了远在北平的徐正清。
“叔叔可能过些时日就来上海了,到时候我通知庄叔来聚一聚。”徐禾鸢说着就瞥见了远处熟悉的轿车与倚在轿车前的人,庄显彰也看见了,他自然地毫无痕迹地走了另一条路,嘴里也应下了徐禾鸢的相约。
小情侣之间的事,总该由他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