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和白幼宁回了办公室,却不见二位探长,但他们也没深究二位探长在做些什么,只是坐下来整理着刚收集到的信息。
“杂志社记者的身份真好用,”这是路垚回答完那个问题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又补充道,“下回,带我、我们去参观参观你们新月报社吧!”
白幼宁下意识怼了句,“这有什么好参观的。”
当看到路垚就差拿只派克笔写着失望二字的神情,白幼宁有些不忍,于是撇开了眼神嘟哝了句:“要是想,下回得空了,我带你们去。”
“好!”
白幼宁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路垚的掌握之中。看着路垚翻脸比翻书还快,那还有什么所谓失望,现在的他脸上只洋溢着笑容!白幼宁咬牙切齿,心想,中套了!还是苦肉计!
另一边,乔楚生向六子问到了程戈的下落之后,就领着徐禾鸢去验证猜想。工地上皆是带着工帽辛勤劳作的工人们,纵使二位探长如何火眼金睛,一时间,他们也分辨不出程戈所在何处。毕竟不是朝夕相处之人,只是萍水相逢只见过一面的人罢了。
突然,他们听到工地中央有人激动地叫了一声程戈的名字,他们转头忘过去,却只看到被架子压到的工人,而那工人正是程戈!
照顾着穿着高跟的徐禾鸢,乔楚生说了句,“我先去看看,”之后就脚底生看不惯风地奔向程戈。
工地上的尘土比楼梯间的还要多,乔楚生仅仅是帮着扶了架子扶起程戈,就沾上了一身的灰。徐徐而至的徐禾鸢瞧着乔楚生掸掉那身灰,却不免咳了几声。
看不惯这种娇生惯养大小姐的一个工人,那面上不屑又厌恶的神情就差翻个白眼了,只听他说,“这位小姐,不能来就别来。”
这话一出口,任凭是曾在官场上打斗的徐禾鸢也会束手无措。只见乔楚生皱了皱眉,似乎对工人的态度十分不悦。又见乔楚生从西服内侧掏出警官证,话是说给那位工人听的,却是没正眼瞧他,“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程戈的。”
工人一见警官证,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跌倒在地,好在工友扶了一把。但工友人多,而他们就两个,若真是起了争执,这上风是占不了了。好在程戈发话了,他扶着腰搭着工人的手,看着二位探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们转移到了凉棚这儿,有眼力见的工人立即端茶倒水,生怕惹得这位警官不悦。一如既往的绅士风度,乔楚生同工人道了谢之后,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有眼力见的工人立即回答,几乎是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个清楚,“我们也不知道,程戈正收拾着做完剩下的废料,后面的架子突然倒下来,压住了程戈。我们是听到程戈大叫之后才注意到的。”
但短短几句话,更是把事情的疑点提升到新高度。怎么会这么巧,他们要来寻那背后有伤的嫌疑人,程戈就在工地受了伤,还是背部。
难不成,掩耳盗铃?
于是二位探长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打道回府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在这有限的线索里找不着方向了。
刚踏进办公室,路垚就撒腿跑向乔楚生,像是受惊了的小兔子,弱小可怜。路垚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抓着乔楚生,头都没敢冒出来就指着前面说,“白幼宁讲的鬼故事太吓人了!”
白幼宁哪里会忘记路垚怕鬼这件事,整理完资料后,就轻声细语地讲着最惊悚的鬼故事,而现在却故作无辜地坐在那儿。怼了怼手指,眨着大眼睛看向徐禾鸢。路垚可以找楚生哥,那她也可以找禾鸢姐。只听白幼宁柔声道,“禾鸢姐,我就是说说而已,哪里知道路垚胆子这么小,还没讲到最惊悚的,就吓得到处跑。”
乔楚生没想到身材高大智商超群的路垚居然会害怕鬼故事,徐禾鸢也没想到路垚居然这么怂。
各自安抚了各自的心绪后,四人才开始互换了解对方所得知的线索。二位探长所寻来的线索十分有限,毕竟那条路四处碰壁,这线索根本不能指向凶手。
路垚白幼宁所收集来的多且杂,好在之前他们就已经整理好了。二位探长很快就了解到了有用的线索,徐禾鸢托腮,表达着自己的揣测,“从刘吉的社交圈子入手吧,如果,刘吉会找上程戈的夫人,或许还会找上其他人吗?”
她顿了顿,挺直了身板又继续说,“我们得邀请一下杨波和程戈,来局里坐一坐。三土,你顺便认一认,那个行迹诡异的男人是不是程戈。如果真是,那我们就能锁定了,程戈与这件事准跑不了。”
杨波坐在对面,似乎与他无关,就连为何被请过来他也不关心。乔楚生拿出了那瓶酒摆在桌上,徐禾鸢指着那瓶酒询问:“我们去过天台和您的办公室。请问,杨先生,这瓶酒您可熟悉?”
杨波只是瞥了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似轻蔑,他说,“熟悉得很,上周刚给大家伙发的。”
若是路垚在,定会鼓掌表扬杨波的阔气,顺便向他讹一瓶。徐禾鸢紧紧盯着他,势必要看穿他,可惜他那无所谓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徐禾鸢只轻轻笑着说,“这酒可不便宜。”
似乎这点钱不是什么事,杨波有些无奈解释着,“嗐呀!大家伙高兴就成。怎么了吗,警官,难道这酒跟刘吉有关。”
徐禾鸢沉默了,她看不透面前这个人,似乎他对于一切都了如指掌一般。很快,乔楚生立即开口回答,“是,我们在其体内检测出了高浓度酒精。”
“可这,只能证明,刘吉跳楼前喝了我送的酒,不能证明这酒就是导致他跳楼的原因。难不成,警官们想要用这个抓我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