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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疑点重重

民国奇探:河不出图

真情实感的几句话就把徐禾鸢从无尽的沉默中拉了回来,失色的瞳孔终于有了亮光,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只因江如韵几句话,徐禾鸢就感动得差点泪崩。

  徐禾鸢伸手拥住了江如韵,前者脸上挂着释然的笑,短短几秒,又松开了江如韵。还没来得及等江如韵询问前因后果,徐禾鸢就捞起手提包,准备离开。

  她望着玻璃橱窗外的行人,似乎又想起了乔楚生,现在他一定很需要帮助。于是徐禾鸢挥了挥手说,“我得回去了,局里出了事得去处理一下。”

  还没等江如韵站起来说一句下次再见,徐禾鸢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无人知道,绒花这挂上休息牌又挂上营业牌的十分钟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清楚,一个女人失魂落魄的进去后又昂首挺胸满面春风地离开。

  路垚借着曾经在沙逊银行工作过的身份,向曾经的同事要来了刘吉贷款的证明。路垚看着办公桌后紧皱眉头的乔楚生,又瞄了眼正在打着草稿的白幼宁,叹了口气说,“死者曾在一个月前向沙逊借了三千块钱,还款日期是今天。要知道,沙逊的利息虽然不高,但始终是利滚利,沙逊那些追债的我是见识过,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

  路垚一屁股坐在白幼宁身边,瞥了眼她的文稿,继续说着,“我看了一下,尚未偿还的有一半,沙逊算仁至义尽的,只收刘吉5%的利息,算下来也是要还那一千五。但是……”

  论谁都不喜欢这样的停顿,听到一半的乔楚生立即开口追问下文,“但是什么?”

  突然皱起眉的路垚转头看着乔楚生,“但是,我记得非常清楚,沙逊从不在周末追债。我还问过沙逊为何如此,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忽然这谈话的氛围就像是在说书一般,乔楚生有些不耐烦,瞪了眼路垚,怂了吧唧的路三土自然是都咕噜出来了,“沙逊说,他有钱,他任性。”

  ……

  气氛逐渐陷入冰点,可没想到,白幼宁此刻突然爆笑,拍着大腿,“沙逊这个老古董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真是难得一见!”

  正要拿着尸检报告的验尸官匆匆上楼,却看见穿着洋裙默不作声站在门口的徐禾鸢。验尸官有些茫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问,“怎么不进去?”

  徐禾鸢没解释,只是伸出食指做噤声状。验尸官搞不懂,以为徐探长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于是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

  “探长,这是刘吉的尸检报告。”

  白纸黑字上写着的,胃里存有高浓度酒精。于是白幼宁大胆推测,“难不成只是刘吉喝醉酒失足跌下楼,就只是一个意外?”

  验尸官摇了摇头,说实话,失足跌楼也应该会呼救,可巡捕们说,只是什么也没有突然一声巨响人就躺在那儿了。

  “不太像。现场拍过来的照片只跟往次的自杀跳楼的死状一样。”

  站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的徐禾鸢,突然迈开腿出现在他们视线,像极了即将破案成功的福摩尔斯,她的话,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也点醒了众人——“所以说,这个意外有疑点。”

  只是刚站着没一会儿,乔楚生就如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徐禾鸢面前,还轻声细语地问着:“你怎么来了?”

  徐禾鸢看着乔楚生风尘仆仆地向她走来,而且此刻乔楚生眼里只有她。徐禾鸢内心有些窃喜,但只是故作镇定地回着,“别担心,我没事。”

  在这个关节骨,她不能耽误大家伙。

  看着乔楚生徐禾鸢眉来眼去,路垚白幼宁有些吃惊,这两个进度这么快了?

  理性如徐禾鸢,她抬脚略过乔楚生。来之前就问了辛岱原后来发生的事,于是徐禾鸢现在正讲述着关于这个意外,她的看法——“疑点不只是这个。让我最怀疑的,是死者前脚刚跳下来,就有两个人后脚从高楼里走出来,难道只是单纯的凑巧吗?”

  乔楚生看着徐禾鸢的背影,又补充了句他们不敢怀疑的点,“可他们的证词找不出一丝毛病。”

  徐禾鸢细想了辛岱原提供的笔录,又边抬脚走前几步,最后转身道出又是醍醐灌顶的一句话,“确实没有,但别忘了,他们可以串供。”

  陷入寂静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一声响指,来源于路垚,他精准地点出了接下来该寻的线索,“那么,那栋高楼里还存有能够证明这并非意外的证据!”

  徐禾鸢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路垚的认可,她像施发号令的将军一般,“嗯,三土幼宁你们去工友们那儿探探口风,看看死者生前有没有结仇。我跟楚生,去现场看看。”

  说实话,这个号令的施发,徐禾鸢存有私心。

  话音刚落,路垚就转头刚好对上白幼宁的眼眸,二人相视一笑,这大抵就是懂得自然懂。

  原本欢声笑语的游乐场骤然静得不寻常,严丝合缝拉起的警戒线更是突兀。瞧着清洁工将血迹洗去,徐禾鸢不禁打了个寒战。

  乔楚生注意到了,只是抬手遮住了徐禾鸢的视线,似乎举止有些逾矩,乔楚生解释道,“怕你晚上做噩梦,别看了。”

  徐禾鸢心里暗喜,这是明确自己心意后,深刻感受到乔楚生举手投足中的无限温柔。

  这栋高楼有五层,一二楼是寻常的室内游乐设施,三楼是洋人开设的酒吧,而杨波的办公室在四楼,五楼堆放着杂物。

  因着全场封闭,除了洋人开设的酒吧,其他都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包括杨波。

  办公室装修得富丽堂皇,甚至比七兴剧院上一任老板赵清辉的还要富贵。基本是复杂得记不住的高档用品,但酒柜上盛放的各种酒,徐禾鸢就了如指掌了。

  是古德酒庄名下的稍微廉价的酒。但这种酒的价格对于杨波而言,或许只是两三个月的工钱,但对于刘吉来说,那就是在工地上搬砖二十年也只是勉强才能买上的。

  但就是这样,在天台上,徐禾鸢乔楚生就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酒,而这酒的浓度,足以让不胜酒力的人半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