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禾鸢被警员带回了警察厅,原因还是因为乔楚生一人照顾不来她。徐禾鸢表示:她又不是小孩,谁要他照顾了。
徐禾鸢只能在办公桌上,仔细阅读着目击证人的口供,一遍又一遍。她心底想着越完美的编造的谎言越大。
就在徐禾鸢终于找到了破绽时,乔楚生带着路垚回来了。
徐禾鸢随手拿了支铅笔便在笔录上轻轻圈出几个关键词,便合上文件,前往审讯室。
她脑海里仍在回放着那份口供,徐禾鸢仿佛要把自己代入情境推演出最有可能的真相。完全没有想过接下来会遇上什么人。
于是,徐禾鸢像是忽略了其他人,径直走向审讯桌前。乔楚生的绅士风度自然没落下,他站了起来并拉开了椅子,方便徐禾鸢入座。
待徐禾鸢翻开桌上那份名册,抬起眼眸时,她骤然惊呼:“三土?”
一直瞧着徐禾鸢动作的路垚,直至前者真正抬起头,路垚才真正认出来对方,惊讶的语气不亚于前者:“禾鸢?好久不见啊。”
面前的人蓦然与记忆中青涩的少年重合,那段短暂美好记忆瞬间被勾起——
他们虽是隔着一堵墙的校友,但也只是在英格兰生活了二年后,才在三一学院与圣约翰学院联合举办的联欢会中相遇。
那时候,英格兰人总是持着自己的国家是日不落帝国,故而对于他们这些华人有些不屑。更有甚者,直接在联欢会上挑起事端——
麦克是三一学院有名的恶霸师兄,有了这一名号的加持,麦克更是嚣张跋扈。
院长们演讲结束便上了三楼会谈室,场上的多数是英格兰人。在鲜少华人中,麦克选定了这次的目标:常被罗素夸赞的路垚。
到底是三一学院的学生,麦克像是计划周全,看似平淡毫无破绽地路过路垚,而恰巧就撞上了路垚。
路垚的手一抖,就把高脚杯里的酒给洒了出来。好巧不巧,麦克浅蓝色的西装就被如此沾染上了深紫色。就在众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及麦克准备发动攻势时,路垚不慌不忙地又倒了杯白葡萄酒,并在下一刻,抬手全倒在了麦克衣服上。
早已停止与同学谈论政治的徐禾鸢自然是目睹了全过程。就在所有人震惊之余,麦克浅色的西装那滩酒渍颜色渐渐变淡。
计划被打乱了还被措不及防了一下的麦克怒气值暴涨,显而易见他额头已然暴起青筋。
只听麦克河东狮吼般地喊着:“噢!我的上帝!你到底在做什么?”
反观淡定的路垚,众人甚至开始在心底偏向于可怜无辜的路垚。路垚耸了耸肩,像是在做再平常不过的事,他补充道:“只是帮师兄你去除酒渍。不用感谢我。”
后面那句真是让人捧腹大笑,如此厚的脸皮,也难怪麦克会吃这门子亏。
吃了瘪的麦克只能穿着湿了的西装离开,他们自然也成了宴会上茶余饭后的一大话题。
路垚瞧着麦克的背影,再次耸了耸肩,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倒了杯酒并一饮而尽,下一刻,便转身离开。
仿佛在用上帝视角观望一切的徐禾鸢,也不知为何,找了个看得过去的理由便出了大厅,跟上了路垚。
路灯下被拉长的两个人影似乎在默默靠近,徐禾鸢瞧着路垚的背影,开口称赞:“能让麦克吃瘪,你的本事确实不小。”
酒量向来不行的路垚一杯下肚已是微醺,他摇摇晃晃地转过身,他没有立即回答徐禾鸢的问题,而是走上前揽着不到一米七的徐禾鸢。
路垚指着天上闪烁的星,莫名其妙地讲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国外的月亮并不比国内圆。”
在徐禾鸢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深意时,路垚蓦然站直了身子站在徐禾鸢面前,他伸出手说:“我是路垚,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放在宴会之前,徐禾鸢从未想过,路垚居然会主动抛出橄榄枝,毕竟在同学口中,三一学院的路垚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徐禾鸢没有犹豫,她只是稍愣了神,随后,她伸手握住路垚的手歪着脑袋嘴角勾起足以证明愉悦的弧度:“当然有兴趣了。徐禾鸢,往后多多指教。”
徐禾鸢还在继续回忆他们之间短暂美好的回忆,乔楚生却突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徐禾鸢回了神,羞赧爬上微红的脸颊,她稍垂了眸,说着抱歉之后,才端正了身子,准备进入正题。
可意外再次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