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病入膏肓

民国十二年.冬

办公楼里，趴在办公桌上的萧彧微微动了动身，一抹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萧彧伸了伸腰，睁开眼映入眼帘便是满桌的文件。

一时不知从何收拾，萧彧站起身走到床前，拉开窗帘，虽说入了冬，可清晨的阳光仍然刺眼。萧彧不停地轻揉眼睛。

谢宥琛闯门而入，气喘吁吁的，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谢宥琛“二…二爷，不好了”

萧彧“一大早什么就不好了，捋直舌头再说”

谢宥琛“公馆传来消息，萧老清早吐血昏了过去，现在在医院”

萧彧“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入了冬的季节，使萧绩身体越来越差，今早起来一咳吐出了血，立马送往了建安医院，进行了手术。

萧彧赶到医院时，只有萧如拭和崔御霖在门外守着。令他自己没想到的是，安宁也在。

萧彧“情况如何了？”

安宁“还在抢救”

看着急救室一直亮着的灯，你一时有些发蒙。

听到消息你还以为是在做梦，萧老爷子身体一直那么硬朗，怎么就吐血了，根本不可能。

可是你忘了，忘了萧老爷子在一点点变老，身体在一点点变弱，；你忘了，忘了萧老爷子在一点一点抵抗病魔；你忘了，忘了萧老爷子已经不是那个时时刻刻能围着你们的那个萧老爷子了。

你抬眸看向萧彧，萧彧担忧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你身上，在你看向他时，他知道，你心里的戒备已经全部没有了。

看着你通红的双眼，萧彧不禁心里一阵绞痛，可是看着你不言语，一时不知是进还是不动。

你们在急诊室外焦急的等待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

旁边的每个病房里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病服的人们开始计算生命倒计时

萧彧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身询问安宁

萧彧“通知小汐了吗？”

安宁“没敢去通知，不过，我估计风声也传到女子学院那边了”

话音还未落，萧彧眉头紧皱，责怪的看向一旁的崔御霖，也不忘看几眼安宁

萧彧“第一时间你们没有封锁消息吗？”

崔御霖“不是没有封锁，而是有人提前就散播了流言”

崔御霖“等我封锁消息的时候，已经登报了”

果然，有人的动作比你们快得多。

“噔噔噔”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几人转过头，便看见江婧汐堵着墙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你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江婧汐身边，江婧汐眼眶通红，你强忍泪水，没让泪落下来，将她拥进自己怀里，安慰道

萧如拭“没事小汐，别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萧如拭“父亲好得很，没事”

许是从没见过你如此温柔的样子，温柔中还透露着知心姐姐的知性，看着你想哭却又隐忍不发，看着你想倾诉却又忍耐克己，看着你想要宣泄，却又抛下所有来安慰别人。

安宁看着眼前的一幕，真的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同的一面，难怪。萧如拭，你同我认识你的，真的不同。

“啪嗒”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萧彧快步走到医生身边。

萧彧“医生，情况如何”

万能客串“抱歉，我们尽力了”

万能客串“根据情况，我们判定萧老爷子慢性中毒，毒性已经蔓延了五脏六腑…”

万能客串“抱歉，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听完医生的他，萧彧心里一阵酸楚，一瞬人就没了；谢宥琛也大为震惊，那么硬朗的身体，一转眼人就没了；崔御霖看着急诊室里床上的人，那么威武的一个人，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江婧汐瞳孔放大，脱离你的怀抱，冲到医生身边，拉着医生的手腕，脱口而出的沙哑的声音

江婧汐“医生，你胡说什么，你救救我父亲，救救他，他那么好的身子骨…”

江婧汐“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医生，求求你了！”

最后的话，歇斯底里，让人听着就很感同身受，自己的父亲离开了，一直生活在被父亲宠爱和包容的世界，离开，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江婧汐眼看着自己父亲被盖上白布，双眼猩红，就在要冲上前掀起白布，你冲上前拦住了江婧汐。

终究你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却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展现的很难过。

萧如拭“小汐，让父亲安心的走吧”

江婧汐“不，不是的阿姐，父亲没有死，没有…”

江婧汐一直在闹，死活不让医生将尸体推走，死死的拉着推车不松手，你抚上江婧汐拉着推车的手，想着将她手掰开。

可就是死活也掰不开江婧汐的手，你松开了手，看着江婧汐在闹，你也没可耐心。

拎着江婧汐的衣领，不管她的手，一把将江婧汐拉起来，由于用力过大，江婧汐的手臂别刮出了一道血痕。

安宁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你会这样做。也看得出你也不忍心，可是又能怎么办。

萧如拭“江婧汐，我不想说第二遍，认清现实。”

萧如拭“你该成长了。”

说完留下江婧汐自己离开了医院。

江婧汐瘫坐在地，手臂上的献血说着手腕就在地上，必要的猩红，使江婧汐心里有了变化。

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