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晶碎块,”奥尔德斯指着布袋说,“是从守护者家族的遗迹里挖出来的。很多年前,有人——我不知道是谁——把一整块巨大的灵魂水晶打碎了,碎片散落在魔法世界各处,我花了半辈子收集了一些,用来维持生计。”
“你收集它们,不是为了卖钱吧?”赫敏敏锐地问。
奥尔德斯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干涩的笑:“聪明的姑娘,不过,不是为了钱。我收集它们,是为了等,等那个能让灵魂水晶重新完整的人出现。”
他看着露雷娜,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类似于希望的东西。
“你就是那个人,你戴着完整的灵魂之光项链,你能让碎块里的残余力量苏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露雷娜摇头。
“意味着旧约即将重启,”奥尔德斯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沉重的敬畏,“守护者归来,黑暗与光明都将俯首,而你——你是天平上唯一的砝码。”
露雷娜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她的梦。
“黑暗与光明都将寻求她的力量,但唯有她的选择,才能决定天平的方向。”
“奥尔德斯先生,”露雷娜问,“你知道完整的预言吗?那个关于守护者和银焰的预言?”
奥尔德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海格在很严肃的情况下又打了一个喷嚏,震得货架上的东西叮叮当当响。
然后老人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当血脉中流淌银焰之人踏入古老的城堡……”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和露雷娜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念完最后一个字,奥尔德斯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露雷娜:“这个预言,在守护者家族中代代相传,我是最后一代记得完整预言的人了。等你到来,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奥尔德斯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步履蹒跚,走到露雷娜面前,颤巍巍地伸出手。
露雷娜握住他的手。
老人的手枯瘦、粗糙,但掌心很热。
“孩子,”他说,“这条路很难走,你会被很多人需要,也会被很多人利用。但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武器。你是答案,只有你自己,能决定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露雷娜的眼眶湿了。
“我该怎么做?”露雷娜问。
“你已经在做了,”奥尔德斯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去了解真相,去相信值得相信的人,去保护你自己,剩下的,时间和命运会告诉你。”
海格用他那块大手帕擦了擦眼睛,瓮声瓮气地说:“这比我的龙血酒还上头。”
赫敏拉了拉露雷娜的袖子,低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露雷娜点点头,把布袋收好,对奥尔德斯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奥尔德斯先生。”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慢慢走回柜台后面,像一棵老树一样缓缓蹲了下去,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露雷娜走出古董店,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霍格沃茨的方向。
城堡在远处矗立,灰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
“踏入古老的城堡”——她已经做到了。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赫敏走在她左边,海格走在她右边。
口袋里,德拉科给的铜币贴着掌心,微微发烫。
而胸前的项链,在她心跳的节奏里,一明一暗地亮着,像另一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