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跪着好几个战战兢兢的太医,见她醒来,都纷纷松了口气。
太后娘娘再不醒,恐怕要躺着的,便是他们了。
“行了行了,本……哀家已经醒了,太医们就都退下吧。”
曲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疲惫不堪地揉了揉眉心。
孤竹领着几个面生的小宫女走到她跟前,微微颔首,“太后娘娘,您宫中不能无人侍奉,要不您挑一些……”
“都去外殿吧。”
“可是娘娘……”
“哀家不需要!都去外殿!要不就别留下来!”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愤怒,只是觉得自己身边除了曾经的二人,便再无一人可留。
“是,娘娘。”
“传哀家懿旨!今后任何人不可擅自进入我明华殿内殿!”
“……是,娘娘。”
两天后,澜杉先皇遗诏便传到了梵音国。
许霁清安顿好前来的澜杉国使臣后,便开始暗中筹谋起兵谋反一事。
他等了这么多年,甚至亲自到练兵场去练兵,为的不就是给澜杉国致命一击吗?
如今苏羽天死了,政权落在了曲月手中,攻破它更是易如反掌。
他简直激动得要落泪,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相思,终于要结束了。
他……终于要见到她了。
“陛下,”初七隐隐感到不安,他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明明万事都再无悬念了,“陛下,此战关系重大,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你且放心,这可是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绝不可能输!”
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当晚,十几道黑影潜入使臣下榻的驿馆,悄无声息地杀掉了十几名澜杉士兵,伪装成他们的样子,混入了将要回国的军队中。
他们,都是许霁清的亲信中,武艺出众的佼佼者。
同时,初七已经带着另一波人埋伏在了澜杉国地域的边界。
只待使臣一行人通过第一道城防,他们便会出其不意地开始进攻。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第一道城防必定很快就会被他们攻破。届时,陛下再带着大部队赶来与他们会合,这几年梵音的兵力本就不弱,再加上陛下亲征,必然能迅速攻至皇城。
初七不得不佩服陛下的谋略,只是这场仗打起来,就必定会有人因此流离失所,甚至于丧命。
但是谁能想到,这场仗的存在,竟是为了一个女子。
与此同时,澜杉国。
这短短几日,曲月借着苏羽天的余威,很快便重新肃清了朝纲,也同时铲除了不少异己,剩下的,便只有顺从于她或是敢怒不敢言的了。
“启禀皇上,梵音国这几年兵力日益增强,恐有异动,臣以为,应该多派些兵力去边界,加强边防。”
苏子墨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的样子,像极了苏羽天。他此时正歪着小脑袋思考,正欲开口,便听到身后鎏金帘内的女人冷声道:“哀家倒是觉得,小小梵音国不成气候,再说,若梵音真的要反,主要兵力也应留下,以保皇城安危。”
“皇帝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