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戏过了哈。忘了倒是真,可渔溪城也就在皇城旁边,再怎么说也算不上千里迢迢吧?再说你进宫不是换了个地方锦衣玉食么?你那万千美男,不是也只可取一瓢饮?还有,你喊那么大声,吵醒了你的玉儿不打紧,若是我的墨儿被吵醒了,我可是要替他打你一顿的。”
张渔溪急忙话锋一转:“啊其实,忘了也是没有关系的,重新认识一下就好了。”
说着,她便下了地,还装模作样地作一揖道:“小女姓张名渔溪,家父渔溪城守,家母城守夫人,干娘舒家大小姐,这厢有礼了。”
曲月乐了:“小女曲氏,单字一个月,家母舒家大小姐舒瑶,见过干妹。”
“才不是!当初拜把子的时候明明我是姐你是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重新认识,当初的事情又怎么能算数?”
“你卑鄙!”
“你还无耻呢!”
曲月是抓着张渔溪的手睡着的。
她睡得有多死,抓得就有多紧。
张渔溪一天之内要被她逼哭两次了。
天杀的!她又不敢吵醒她!鬼知道她惊醒后会对自己做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她只敢小声抱怨:“你他娘的不是警觉性很高的吗今天怎么睡得这样死!你他娘的快点放开老娘老娘要回去睡觉啊啊啊啊啊!!!”
“皇上驾到——”
皇上?狗男人?!
有救了!
于是苏羽天进来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月儿抓着张贵仪的手睡得香甜,而后者正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他。
“快……过来帮忙!”
吓死了差点脱口而出他娘的!
可是她真的好困!
苏羽天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却被一把抓住袖子,他下意识想要呵斥,又看着熟睡的曲月硬生生把呵斥咽了下去。
张渔溪才懒得看他,只是专心解救自己的手。
天地良心!不是她不懂尊卑而是——
她真的太太太太困了!
对于她这种人来说,睡觉大于一切。
忙活了半天,终于!
她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手,险些痛哭流涕。
只剩苏羽天一脸呆滞地被禁锢在原地。
“多谢皇上救命之恩!嫔妾先回去睡觉了改日再谢您!”
她一溜烟窜出殿门,当然,没有忘记带上她的玉儿。
他下意识要去拦,却因为月儿的禁锢迈不动半步。
因为会吵醒她。
他俯下身子,唇轻柔地吻过她的柳眉、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嘴角带笑,手任由她抓着,窝在床边,就这么过了一夜。
深秋时节不盖被子睡觉的后果就是——
他着凉了。
到了后半夜,竟隐隐发起了热。
曲月半睡半醒间感到手中的温热逐渐变得冰凉,一个激灵醒过来,抬眼看去,却发现自己握着的是苏羽天的手。再看向他的脸,唇色已经苍白,额上正沁出细密冷汗。
她连忙翻身下床,将他扶至床上,又伸手试了一下额温,身上穿着薄薄一件寝衣便转身跑出去。
“传太医!快传太医!桐秋千儿!快传太医!皇上高热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