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秋扯过一张宣纸,挥笔写下几个大字:琬熙殿,张贵仪。
她吸了口气:“不认识。”
她先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傅子依和赵雯佩身上,对其他嫔妃的小动作都并不理会,也难怪她不认识这新晋宠妃,张氏。
桐秋扶额,又写:张渔溪,位及贵仪,渔溪城守之女。
她“哦”了声:“这是她第几次侍寝?怎的都没有人知会过我。”
桐秋竖起食指。
“才一次?那就好办了。明儿备一碗避子汤,我去看了赵雯佩再去她那儿,亲自看着她喝下。”
桐秋看着她,绞着手指。
“桐秋,你怎么了?”
桐秋纠结了好一会,才比划道:小姐,停手吧,她们何错之有啊……
曲月瞪大眼睛,但顾及到墨儿,还是压低了声音:“桐秋,你叫我停手?她们无辜,哥哥和阿辞难道就不无辜吗!桐秋!哥哥可是你的夫君!你竟然叫我停手?你忘了哥哥吗!忘了阿辞吗!”
“今儿我领回来的那小丫头你看见了吗?她长的很像阿辞。我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阿辞站在我面前……我很愧疚你知道吗?我很愧疚!”
“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哥哥也是!你叫我怎么停手!”
“要怪,就怪苏羽天!是他把她们召进宫来的!因为他我才会变成这样!”
桐秋的眸子清亮,倒映出她的歇斯底里。
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吧。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曲月与千儿桐秋刚漫步到康惠殿门口,唤雪便慌忙迎上来,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皇后娘娘!求您快去看看荣华吧!荣华、荣华她、她快不行了……”
她皱起眉:“怎会如此?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回、回娘娘,奴婢、奴婢也不知为何,荣华昨夜睡下的时候还好好的,寅时突然开始发起热,本来天亮时分都退下去了,可是不知为何又烧了起来,如今反反复复,荣华都被折腾得脱了形。”
“啊对了,奴婢、奴婢在荣华床边,捡到了这个。”
唤雪张开手,一枚银针端端正正地躺在手心。
“银针?这不是傅庶人用来……”千儿适时出声。
曲月神色变得凝重:“走,进去看看。”
赵雯佩躺在床上,还有意识,只是难受得哼哼唧唧的。
“姐姐……”
她心疼地握起她的手:“妹妹你受苦了,你可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是因为受了凉么……”
“原来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面露难色。
赵雯佩果然上钩:“姐姐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不要紧的,姐姐告诉我吧,我受得住。”
她踌躇片刻,还是将那针拿了出来,而赵雯佩在目光触及到它的一瞬间,惊叫一声。
“是她!果然是她!她要像杀死绾墨那样杀死我了!姐姐、姐姐救命!她要杀死我!她要杀死我……”
赵雯佩一把抓住曲月的衣袖,后者皱皱眉,而后想到了什么,压下心中的烦躁,轻轻拍着她的手,却对着身旁一脸焦急的唤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