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月笑:“这小丫头,倒是有趣。”笑了一会儿,却是话锋一转,“桐秋,我想明白了。”
望着桐秋疑惑的眼神,她又是一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他最重要的是这江山,那我便毁了这苏氏江山!桐秋,你永远会在我身边的,是吧?”
桐秋点点头,又摇摇头。
曲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拍拍她的手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千儿提着食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笑眯眯地跑过来,将食盒放在桌上,道:“娘娘,这是膳房新做的豆沙酥,奴婢在一旁盯着他们做的,绝不会有什么差池。”
曲月点点头,揭开盖子拿了一块尝了尝,道:“味道不错,卖相也不错。千儿,你方才说,你是看着他们做的?”
“正是。他们做这豆沙酥的全过程都有奴婢在一旁盯着,绝不会有机会给他们做手脚的!”
她噗嗤一笑,千儿是误解她的意思了,不过也懒得解释了。
千儿是她的人,千儿看着就约等于是她看着,她看着就约等于是她做的了。
至于那狗皇帝——
呸!还吃她亲手做的?他不配!
她拿了自己尝过的那一碟出来,里头还剩了一碟,盖上,转头向千儿道:“拿件暖和点的衣裳来,本宫要去看看皇上。”
“嗳。”小丫头应了一声,乐呵呵地给她的仙女娘娘挑衣服去了。
“桐秋,”等到小丫头走远了,曲月才低声吩咐道,“去把避子汤拿来。”
桐秋担忧看她。
“快点!”
桐秋这才将那碗黑乎乎的药端过来,曲月一把抢过,一口闷下。
“以后这些东西,多备一些,知道了吗?”
桐秋眼眶一红,比划道:这些药对娘娘不好,您本来就身子虚,这些东西会雪上加霜。
“无妨,这破身子,要好了有什么用!你只管按本宫说的做就是!”
桐秋含泪,点点头。
千儿捧着两件领口袖口上都镶了一圈狐毛的宫装过来,一件桃粉一件水蓝,做工都十分精细,用银丝绞的线绣着桃李海棠的图样。
“就那件桃粉的吧,你们两个,伺候本宫更衣。”
所谓早朝,就是听一群老头子当着一个穿龙袍的男人的面吵架罢了,要多没意思有多没意思。
苏羽天揉着眉心,好容易捱到下朝,到了养心殿又看着新来的一批奏折,心中不由得一阵烦闷。
忽地看见远处一抹粉色的身影,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小太监的通报声恰如其分传来。
“皇后娘娘到——”
苏羽天诧异抬眼,看到曲月身着粉色衣衫款步走来,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的初遇。
“臣妾参见皇上。”曲月福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几分娇羞。
“月儿!”苏羽天微愣,随即喜出望外迎上去,扶她到椅子边,“今日天寒地冻的,你怎就这样过来了?你……不生我气了?”
她却不肯坐下,微低着头道:“臣妾昨日早晨神志不清,伤了陛下。臣妾有罪,特意亲手做了这豆沙酥,来向陛下赔罪。”
“月儿你快别这么说,”苏羽天遣退众宫婢侍从,然后扶着她坐下,手指抚过她额上包着的白布,眼中满是爱怜,“我何时怪过你。从前也好,现在也罢,我何时舍得怪罪于你?嗯?”
看着他眼睛里的深情款款,曲月险些演不下去,忙错开目光,揭开食盒的盖子,将里边的那盘豆沙酥端出来。
“陛下不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