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揭开一道自己,已经封存了很久的伤疤。
“只可惜……有一天,他出去打猎,去了几天,都没有回来。我……我出去打听了一圈,还是没有消息……我只好坐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地等……”
桐秋坐到她旁边,轻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后来……后来他回来了……却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听说,是因为我弟弟不小心进入了梵音国的地界,他们硬要说他是细作,把他射杀了……可是……可是……可是我弟弟他,只是个打猎的啊……”
啪嗒一声,一滴泪落在手背上。她抬眸,正好对上千儿那对含泪的眼睛。
千儿感受到了她的担忧,伸出另一只手来拍拍她的手。
“姐姐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难过,毕竟应该没有人会在谈起自己已故亲人的时候,一点都不难过吧。”
“我去找官府,官府却说没有正当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据明明是有的!我弟弟心口的那支箭,明明就刻着他们梵音国的标志!”
“后面我想明白了,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一个猎人一个医女,无权无势无财。他们帮了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想通了之后,我便释然了,进宫当了个宫女。只希望他不要怪他姐姐,他这个无用的姐姐,无法给他报仇……”
“桐秋姐姐,我也是个可怜人啊……”
桐秋无言,只轻轻环住她肩,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千儿,你桐秋姐姐,也有一个已故的亲人,而杀了他的,就是当今圣上。
我若要替他报仇,必是要弑君的,而弑了君,又会多出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呢……
翌日,曲月悠悠转醒,却看见一道极陌生的背影。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悄悄下地随手抓了一支簪子握在手上,几步走至那人背后,簪尾抵住她的脖颈,沉声道:“你是谁!还有,桐秋呢?”
千儿先是一僵,随后微微一笑,道:“奴婢千儿,是桐秋姐姐叫进来帮忙服侍娘娘的,娘娘稍安勿躁。”
“桐秋叫你来的?”曲月半信半疑,却还是收了手上动作,“那她人呢?”
“回娘娘,桐秋姐姐打水去了,娘娘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需得按时换药。”千儿转身行了个礼,接着道,“娘娘要不先回去歇着,等水来了奴婢再替您梳洗?”
“也好。”曲月点点头,千儿便扶着她回到床上,再给她裹好被子:“这几日正是最冷的时候,娘娘一定要带暖些,当心冻着……”
“你年纪这样小,怎么就进宫当了宫女?”
“回娘娘,因为奴婢家中……出了些变故。”
“本宫家中也出了变故,”她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苦涩一笑,“不过没人会在乎所谓真相。”
“娘娘……”
千儿刚开口,门口便传来一阵叩门声。她抬头一看,原是桐秋,暗松了口气,庆幸不用再继续这沉重的话题。
桐秋走过去,将水盆放在地上,示意千儿递上一块儿干净的绸巾,然后沾了水,帮曲月擦着脸,小心翼翼地避开额角的伤处。
“千儿,本宫饿了,你去膳房拿些点心来。”
千儿愣了愣,随即喜滋滋地应了声,乐颠颠跑出去了。
曲月不明所以:“她怎的那么开心?”
桐秋用手语道:大约是觉得自己可以为娘娘做事,高兴的吧。
曲月笑:“这小丫头,倒是有趣。”笑了一会儿,却是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