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还年轻,精力旺盛,能熬夜。
快十一点了,他还留在办公室加班。
等他终于有了困意,关掉水电,认真检查了门窗后,准备离开。
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女孩看着他,眼里带泪,神情很悲伤。
……穿着学校的校服,那应该是这里的学生了。
他微微弯腰,看着女孩说,“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尽力帮你的!”
女孩没说话,只是望着他,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掉。
“到底怎么了啊,快说啊?”
一再催促,女孩终于抬起了手,指向他的身后。
他转过身。
黑森森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东西啊,怎么了?”
嘟囔着,他又转回来。
正对上一张腐烂了半边的脸。
第二天,丁程鑫回到学校,就听说李老师死了。
“怎么死的?”
身旁一个戴着黑色宽眼镜的女孩翘着二郎腿,不屑地说。
“还用问?被恶心他的人弄死的啊。”
班里顿时爆发一阵哄笑声。
“也是,”一个高个儿的男生撩了撩自己的刘海。
“以为自己老爹是学校股东,没多少学历就敢来教我们?真是笑死人了!”
直到丁程鑫一拍桌子,站起身。
“你们能不能不说了!人都死了,你们不觉得这样说亡者很过分吗?”
“哪里过分了?”
一个染了半边灰发的男生拽拽地反问道。
“他对你这种‘好学生’当然温柔慈爱,对我们……呵……”
伸出一根指头,在丁程鑫面前晃了晃。
“你这种‘好学生’,是不会懂的。”
丁程鑫往后退了一步,那男生就故意往前走一步,想看他们的模范班长出丑的窘态。
其他人也在哄笑着期待。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将男生的手指攥住,用力一折。
“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上一秒还咄咄逼人的男生此刻跟断了脚的疯狗一般的神态,丁程鑫有种……
愉悦……的感受?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痛快?很想打他?往死里打?”
马嘉祺伏到他肩膀,凑近他耳朵,低声说,又满意地看见丁程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他转过身,细长的手指敲击着讲桌。
“丁程鑫是我罩着的人,知道吗?”
一边说着,给地上仍在惨叫的男生一个眼神。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碰他的。”
接着,走下讲台,拉开丁程鑫旁边的座位,坐下去,向后面的那个眼镜女借了支笔,百无聊赖地转动着。
班里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了说话声。
丁程鑫默默地坐下来。
马嘉祺又发什么疯?为什么要伤人?
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他真的有那么一瞬认同马嘉祺的观点。
隔壁班的班主任徐老师把丁程鑫叫走了。
马嘉祺就背了个空书包来,没事可做,就从丁程鑫的抽屉里翻了本书出来。
无意间抖出一张照片。
他看了看,冷笑了一声,将照片塞回去。
笔转的没什么意思了,他顺手往回丢给后座。
“不,不用还了……”
听见后面传来的女生细微的声音,他眯起眼睛。
……有好玩的了。
“丁程鑫,你们班主任出事了,你……知道吗?”
徐老师是个中年女教师,已经在司拜斯中学教了近二十年书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嗯,知道……”
“他的死因,目前只能排除是自杀。”
徐老师摇摇头,继续说。
“你们李老师,是被吓死的,这是致死原因。”
“除此之外,”她顿了顿,说道,“他在死之前,被放了近八百毫升的血液。”
高三第一学期过了一半,马嘉祺还跟新生一样什么都不懂。
时不时转过头,问后面的眼睛女相关信息。
“你叫什么名字?”
“……言蔷。”
“那么……言蔷,可以问一下,开水区在哪里吗?”
“可以……出门左拐。”
“这样啊……那你需要我帮你打水吗?”
“可,可以吗?……那,谢谢你啦。”
“没什么,为漂亮的小姐姐做事,很荣幸。”
说完,他接过言蔷的水壶,转身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