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回来了吗?”
“老师……他给了我请假条。”
“为什么请假?”
“因为……肚子疼……”
李老师听了这个请假的理由,有些好气又好笑。
上周说头疼,前天说膝盖疼,昨天说肩膀疼……
这孩子,怕不是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想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休学请假单。
以及一份长期旷课清退单。
拍拍刚刚说话的同学的肩膀,说。
“丁程鑫,你是班长,又是他邻居……那就麻烦你放学后帮老师把这几份表给他送过去,行吗?”
“行……”
下午七点的尼吉拉街。
这一条街上住的人家都算是有点钱的,两旁没有什么商店,建筑以两层小别墅为主。
丁程鑫扶着自行车,站在马嘉祺家门口。
他不知道最近的马嘉祺怎么了。
自从马叔叔马阿姨他们出差后,马嘉祺就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阳光开朗的性格再也不见了。
每次见到他都是眉间阴翳脸色阴沉。
他低头看看金色的自行车。
这还是马嘉祺前年送自己的十六岁礼物。
“祝丁儿的未来金光闪闪,发光发亮!”
记得那时他还揉了揉小马的头发,说。
“哥罩着你,你未来也一定不赖!”
如今……
叹了口气,他推开院门走进去。
马嘉祺正在地下室做实验。
小小的一块地方,被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塞满。
有些试管里盛着红褐色的液体,液体咕咕地冒着气泡。
“王水太霸道了,没有办法只溶肌肉内脏而留下外皮和骨骼……应该加点什么呢?”
似乎有点头疼,他从旁边抓起一瓶液体,往嘴里倒。
大概是味道不错,他满意地微笑了一下,又小小抿了一口,将手中的试瓶摔在地上。
猩红色液体绽开了一朵妖冶的玫瑰花。
“叮铃铃,叮铃,叮铃……”
听见这个声音,他舔了舔下嘴唇,慢慢将嘴边的液体擦干净,解下外罩衣。
楼梯很短,当他推开地下室的门时,丁程鑫刚走进大厅。
一眼就看见了满眼疲倦的马嘉祺。
“你又做了什么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见他有些焦急,马嘉祺感到一丝愉悦。
好好欣赏完,他启唇。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个好学生好孩子,不需要知道哦~”
“你……”
“怎么,”马嘉祺向前几步,走到丁程鑫面前,直视着他,“这句话我好像说了很多,很多次了吧。”
他伸出一只手,轻拍了拍丁程鑫的脸颊。
“让我一个人烂掉就行了,何必掺和进来啊。”
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近在咫尺,丁程鑫莫名感到害怕和无助。
“你,你别这样……我有事找你的,你先放开我……”
“这就怕了?”
嗤笑一声,马嘉祺放下手,转过身退了一步,坐到离他最近的沙发上。
“说说看,什么事?”
丁程鑫咬着嘴唇,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的文件,都是老师要我带给你的……”
“老师?那个新来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马嘉祺微扬嘴角,故意晾着丁程鑫不去接文件袋,直到丁程鑫的手有些发酸,才接过来。
……真是个傻子。
想着,他将文件袋拆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行大字——“司拜斯中学学生休学申请。”
紧接着,就是那张清退警告。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指着上面的几个字,说。
“呵,他想赶我走?我有说我不去学校吗?”
“可是……”
“还是说,”粗暴地打断丁程鑫的话,“你没帮我请假?”
“请了,可你总是请假,也不能被老师认可的啊。”
“谁要他认可?笑话!”
马嘉祺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东西带到了,你可以走了。”
“那你……要注意啊,好好……休息,不要——”
“走!!!”
随着大门被合上,偌大的房子陷入了死寂。
“让我退学?”
拿起一只打火机,点燃那份表格的一角。
房子的主人看着火焰逐渐吞噬纸张,将其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