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回忆往往如潮水。

许烨慌乱地点开聊天界面。

她适才想起来为了加上扬帆而编辑的申请理由。连忙回复到。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秒，两秒，三秒。

他突然这么说，许烨刚开始还有点没转过来脑子。后来才后知后觉理解到扬主任是在奚弄自己。

胳膊疼找胸外科主任，指天射鱼确实蠢。

但是许烨确实是别有意图。

既然当事人都直接开门见山了，再绕弯子就显得太过于心机和啰嗦了。许烨想了想，胆战心惊地发了一句。

她开始有点紧张，心跳声如雷贯耳。

聊这么一会儿许烨感觉手心都出汗了。扬帆应该很忙的样子，自己也不太好打扰到他，只好闷闷地应。

虽然有点不舍得。

大概过了有几分钟，许烨写了一会儿医嘱，倏尔又收到了扬帆的消息。

他问，将思绪带回那个下午。

……怎么像哄小孩一样。

蓦地，许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低下头，脸很红。

一轮夕阳坠落，最后的余晖即将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中，灰色的天空挂着绯红的云霞。

——

回忆结束，陆晨曦张开嘴，呆呆地听着许烨缓慢地讲述这些往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本以为，自己参与了许烨的全部人生，却没想到有很多她都是瞒着自己的。甚至不想让自己知道。

算不上生气，只是有点无语。

少女揽过她的肩膀，解释道。

陆晨曦笑着去敲许烨的脑袋。

许烨顿了一下，想着确实有好久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雨了。凌晨的雨并不少见，落在这座被黑紫色光影笼罩的繁华城市。雨水坠落在狭窄的街道。

坠落在随处可见的超时空造物上，发出一些类似于扭转的奇怪的声响。

偶尔有路过的沉默的人的面目被掩藏在一把把暗色的雨伞之下。双脚踏过地面时不断引起模糊的。

近似于遥远的火星沙尘暴的没完了的振颤。

她想起一个很安静的夜晚。

医院的寂静来源于下班的笼罩，许烨在路过胸外科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瞧见了不灭的灯光。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许烨，而是扬帆的爱人。那么她便有足够的理由去关心他。

而不是傻傻站在这里，犹豫着该不该去打扰。

暗恋其实是个很残酷的词儿，它带来无尽的机会任你争夺，去没有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但即便如此。

也依然没有人会选择放弃。

喜欢扬帆的这段时日里，真的一直都是望尘莫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