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煞听闻此言,心中一凛,急忙拱手,态度恭谨地回禀道:“公主乃属下的主子,公主之命,属下自当万死不辞,坚决遵从。”
那语气中满是忠诚与敬畏,仿佛只要江婉容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
江婉容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和原剧中一模一样。欣慰之感涌上心头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暗暗叹息,心想:难不成让你去谋反,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我一起做?
念及此处,她又想起,在原剧中他还真就这么做了,背叛容齐,可不就等同于谋反吗?
虽说这人愚忠得很,不过眼下倒正好能为我所用。
她看向又将牛肉汤端来的泠月,声音平静吩咐道:“本宫想要出去转一转,泠月你去备轿撵。”
泠月满脸疑惑,下意识地问道:“大晚上的,公主要去何处?”
那眼神里满是不解,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十分诧异。
江婉容眉心微微蹙起,心中有些不悦。
哪怕她没上过几年正式的班,却也明白领导的命令既然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就该少问多做,更何况是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皇宫。
她暗自揣测,这个泠月,应该是刚来皇宫不久,对宫内的规矩还不太熟悉。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锐利,泠月被她盯得久了,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奴,这就去备轿撵。”泠月声音带着一丝犹疑,匆匆退下。
待泠月出了宫殿,雾清问询道:“公主,外出的衣服是备常服吗?”
江婉容将视线移向殿外,瞧见泠月走远,才缓缓说道:“随意走走,保暖即可。”
神色平静,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雾清随后也走了出去,只有萧煞仍在原地跪着,等候公主的吩咐。
方才江婉容问完话就把他人支走,萧煞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觉得恐怕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任务。
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千万不要是去陛下寝宫偷东西这种事,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位公主做得出来。
待雾清也走远,江婉容问萧煞道:“你可发现泠月会武功?”
萧煞闻言一怔,脑海中迅速回想泠月的种种举动,细细想来,确实有可疑之处。
“她脚步相较一般宫女是轻,属下未曾仔细观察,不敢轻言判断。”
他回答得谨慎,言语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
江婉容道:“待会你多带两个人,看看她是否懂武功,如果她会,你替本宫把人拿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萧煞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一个会功夫的宫娥潜伏在公主身边,指不定有什么阴谋。
“这件事,要不要先跟陛下说一声?”
他有些担忧地问道,考虑到公主刚醒,万一捉人的时候误伤了她,陛下恐怕要问责。
“不必了,陛下想来是睡了,先不要打扰他。”
江婉容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是。”
他们讲完了话,萧煞随即出门布置。
雾清带着一套崭新的衣衫回来,几人围在江婉容身边,小心翼翼地服侍她穿好。
江婉容坐上辇轿,抬轿子的是两名侍卫,除了泠月她没带旁的宫女。
她并未告知众人要前往何处,两名侍卫只好抬着辇轿漫无目的地走着。
萧煞在旁时不时观察泠月,今日月光很亮,他清晰地看清对方走路轻盈,隐隐带着练过功夫的气场。
她扶着轿撵的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有茧子。
萧煞心中愈发笃定,泠月绝非普通宫女。
眼看着已经在后花园转了一圈,泠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西启的皇宫内有个人工湖,湖水清澈透明,平日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中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
只是现下不知因何乌云忽然遮蔽天日,一阵风起,天上的星光也悄悄躲进了云层里,就连水中的鱼儿似乎也害怕这黑暗,都躲藏了起来,不见踪影。
当江婉容的辇轿到了湖上方的桥上时,她突然命人停下,自己从辇轿中走下来,静静地立在桥边望着下方漆黑一片的湖水。
不知为何,她头上的簪花突然掉落,江婉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簪花还是从指缝间滑落,掉进了湖里。
“哎。”她忍不住叹息一声,手依旧朝着湖面伸着,脸色有些难看,仿佛那掉落的簪花有着特殊的意义。
泠月见状,心中反而一喜,连忙说道:“奴会些水性,去帮公主捞上来。”
她说着,从桥的一侧下到岸边。
这湖水并不深,只到胸口处。
泠月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进湖中,刚碰到簪花,脸上便露出欣喜之色,抬头正欲对公主说话,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扯,接着整个人摔进湖中。
熟料她根本不慌,竟用公主的簪花,对湖底之人猛地刺出。
那簪花上的刺虽是软的,却也让黑衣人一愣,给了泠月逃跑的机会。
“救命!”她一边呼喊救命,一边朝着岸上跑,却似乎对公主有所怀疑,并未朝着桥上跑,而是往远处的岸边。
江婉容见状,果断下令:“萧煞,不要让她跑了,今日要是捉不住她,我扣光你们薪水。”
老板的压力果然能让打工人拼命,连同萧煞在内的四名护卫,纵身而下。
泠月似乎反应过来,对方好像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并非普通的宫娥,今日四名侍卫一起擒拿她,定然也知晓她武功不凡。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公主总共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竟然就看透了她的身份。
还是说,公主根本就没有失忆,她还记得自己曾在冷宫内与她短暂有过接触。
纵然泠月武功高深,可被四个侍卫一起围攻,还是很快落下阵来。
不多久,泠月被萧煞猛地踹中心口,人倒退出去跌落在湖中。
萧煞跳进湖中,将人拎起,泠月已然昏迷。
江婉容暗暗心惊,不愧是杀手出身,竟然有这么高的功夫,足足四名侍卫打了一刻钟才将她拿下。
“先将人关起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她告假回家了。”
江婉容冷静地吩咐道,她深知这宫中瞒不住事,看似隐秘的角落,也有无数只眼睛盯着,她感觉此事不出一个时辰,便会传到太后和容齐的耳中。
容齐那边好解释,至于太后……江婉容觉得好困,她得赶紧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