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烟就接到了阿坤的电话。
“大小姐，查到了。陆时砚，京大心理学系教授，年仅二十五岁，是京大最年轻的正教授。他的父亲是著名的法医，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母亲就是你说的那个陆助理，叫陆敏。”阿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惊讶，“还有，陆时砚不仅是市局的特聘顾问，还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特聘心理分析师，破过好几起跨国大案。”
沈烟靠在床头，听着阿坤的汇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陆时砚的背景这么深。
“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吗？”沈烟问道。
“暂时没查到。不过，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阿坤顿了顿，“陆时砚在三年前，曾经申请过重新调查林婉的车祸案，但是被驳回了。驳回他申请的人，是当时的市局副局长，现在已经退休了，听说和沈啸堂的关系很好。”
沈烟冷笑一声。
果然，处处都有沈啸堂的影子。
“知道了。”沈烟挂了电话，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那本卷宗上。卷宗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写着“林婉车祸案”几个字，字迹清隽，是陆时砚的笔迹。
沈烟拿起卷宗，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备注，眼神坚定。
她不能再等了。
沈啸堂瘫在病床上，却依然能操控着青门的势力，能压下三年前的案子。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把他和他背后的人，全都拉下马。
沈烟换了一身衣服，是艺术系的校服，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百褶裙，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大学生。她开车去了京大，停在心理系的教学楼楼下。
陆时砚的课在上午十点，沈烟坐在教学楼对面的咖啡馆里，看着他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拿着教案，步履从容。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沈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着他上了一辆银色的轿车。
她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陆时砚的车开得不快，最终停在了城西的一家废弃工厂门口。
这家工厂，沈烟很熟悉。
这是青门的一个秘密据点，三年前，林婉就是在这里，和境外贩毒集团的人见过面。
沈烟停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看着陆时砚走进工厂。她犹豫了片刻，也推开车门，跟了进去。
工厂里很暗，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沈烟轻手轻脚地走着，听见了陆时砚的声音，从二楼的办公室里传来。
“张队，我怀疑，三年前林婉的车祸案，和这家工厂有关。”陆时砚的声音很轻，“我母亲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陆教授，你确定吗？”张磊的声音传来，“这家工厂三年前就倒闭了，我们查过，没发现什么线索。”
“线索是被人清理过了。”陆时砚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但我在工厂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些痕迹。你跟我来。”
沈烟的心跳加快，她悄悄走上二楼，躲在办公室的门外。
她看见陆时砚和张磊走进了地下室，手里拿着手电筒。沈烟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下去。
地下室里很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陆时砚的手电筒照在墙上，墙上有一些模糊的字迹，是用血写的。
“这是……”张磊的声音带着惊讶。
“是我母亲的字迹。”陆时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蹲下身，看着墙上的字，“她写的是‘沈啸堂 贩毒 证据在……’后面的字被人刮掉了。”
沈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是沈啸堂！
她正想上前，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烟猛地回头，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木棍，正朝着她走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她认得，是沈啸堂的贴身保镖，外号“黑狼”。
“大小姐，老板说了，让你别管闲事。”黑狼的声音冰冷，“跟我回去吧，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烟的眼神冷了下来：“黑狼，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大小姐，我们不想伤你。”黑狼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沈烟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动手，却听见地下室的深处传来陆时砚的声音：“沈烟，小心！”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根木棍朝着她的后脑勺砸来。
沈烟猛地低头，躲过了一击。她抬腿踢向那个男人的肚子，男人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黑狼见状，脸色一沉，亲自朝着沈烟扑了过来。
沈烟和黑狼交手过几次，知道他的身手不错。她不敢轻敌，只能靠着灵活的走位，和他周旋。
就在这时，陆时砚和张磊从地下室的深处跑了出来。张磊看见眼前的一幕，立刻拔出手枪：“都不许动！警察！”
黑狼的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警察会在这里。他看了一眼沈烟，又看了一眼陆时砚，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别让他跑了！”张磊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沈烟和陆时砚。
陆时砚看着沈烟，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沈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挑眉道：“我要是不来，你说不定就被黑狼暗算了。”
陆时砚低笑一声，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沈烟的手臂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是刚才和黑狼交手时留下的。
陆时砚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伤口上。
他的指尖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沈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个人和自己并肩作战，也挺好。
“墙上的字，你看清了吗？”沈烟问道，打破了沉默。
陆时砚点头：“看清了。我母亲写的是‘沈啸堂 贩毒 证据在玩具熊里’。”
玩具熊！
沈烟的眼睛亮了。
母亲当年在电话里说的玩具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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