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甄宝翠由自己带来的丫鬟宝儿服侍起床,看看床边,北静王人已经不在内室。宝儿看了看床上,嘴一撇道:“姑娘,王爷委屈你!”
甄宝翠立刻打断她,“你休的胡说,王爷昨晚跟我同眠,只是酒醉得厉害罢了。”
酒醉得厉害,没能夫妻之事。甄宝翠在睁开眼之前早就想好了这个说辞。说实话,她自己也没能睡踏实,因为半夜之后王爷到底进了内室,两人同床而卧,只是没有说话言语罢了。甄宝翠觉得自己心态很平和,她在出嫁前早已经很知足,他能接受自己慢慢的靠近,两人近到能躺在一个床上,她已经心里甚喜。后来室内完全静下来,她悄悄转身,借着廊下红灯笼透过来的光,拼命按下狂跳的心,她仔细端详着这个男人。
山峰一样的鼻梁骨,刀刻样的唇峰,月白的脸庞劲朗完美的线条。这张脸在白日里面对任何人都是温润,看起来没有凌厉。
她知道两个人还是太陌生了,而且她从小都懂,这样的男人明显不独属于女人,他更多的属于朝廷属于天下。
儿女之情,他可能还没顾及,没关系,甄宝翠对自己有信心,她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甄家,自己又是江南女人里面顶尖的。有一天,她不但要进入他的怀里,还有钻进他的心里。
“侧妃娘娘起床了吗?前面喊敬茶,用饭了。”门外小丫头子叩门。
宝儿更怒了:“什么,这王府还没有迎娶正妃,称呼上就非得搞得这么分明吗?”
甄宝翠听这个称呼也是有点刺耳,因为这总能提醒她以后还会有一个女人来到他身边,不过她不会在丫鬟面前露出自己的半点失落。
“无妨,总之,我是第一个进入王府的女人。”她重新抿了一下鬓角的秀发,重新簪了一只金钗在上面,对着镜子左右打量了一番才起身。
到了前厅,水溶早已端坐在桌旁,只是没有动筷。
甄宝翠忙上前羞答答施了一礼。水溶从嗓子眼里似有若无送出一声“嗯”,随给了个手势让她可以就坐了。
一顿饭吃得无声,水溶忽然开口:
“以后你只管府里,安分守己,不得生事。吾不喜内宅多事。”
铿铿锵锵几个字,他说的平淡无波,声音里没有愠怒恐吓,甄宝翠听不出这几句的重量,但其他人听在耳朵里,头上已冒出汗珠子来。
“王爷放心,妾自幼学女诫,自会帮王爷也好好打理内宅,掌管中馈。”
水溶的眉毛跳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女人根本没听懂自己的话。
用过饭,水溶片刻没有停留带着人离开了。
黛玉一夜翻来覆去,也并没有睡好。
想了一夜的结果,就是,她决定该为自己谋划一下将来了。人活着不能永远被动,不能永远把自己的未来放在某一个人身上去设想。人生是自己的,那就自己来设计吧。
首先第一步,她要给自己一个目标,那就是如何离开,离开贾府,逃出这个困着自己的牢笼。处处受辱,明争暗斗,身处一堆心机女中间,她真是过够了这样的日子。1
劳斯,后面更上头,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