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声音像颗石子,砸进沈曼薇刚平复的心里。她攥紧了裙摆,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马嘉祺病了?这根本不在原书的剧情里。
书中的马嘉祺,是七位男主里最沉得住气的。他出身丞相府,自幼精通谋略,哪怕被原主强留在东宫,也始终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从不主动惹事,却总在暗处不动声色地布局。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病了”,还特意派人来请她过去?
沈曼薇“知道了。”
沈曼薇压下心头的疑虑,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刘耀文,语气尽量自然。
沈曼薇“你伤口记得涂药,别总想着打架。”
说完,她没等刘耀文回应,便转身快步走向马车。身后,少年握着药膏的手紧了又松,玄色劲装下的肩膀微微绷紧,目光追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直到马车驶远,才缓缓收回。
前往丞相府的路上,沈曼薇一直在翻找原书的记忆。她记得原主对马嘉祺的“兴趣”最大,总想着逼他服软,可马嘉祺每次都能巧妙化解,甚至偶尔还会顺着原主的心意说几句话,哄得原主对他多了几分“优待”。可这份“优待”,不过是马嘉祺的缓兵之计——他心里,从来没真正服过原主。
如今马嘉祺突然传信,是真的病了,还是故意设下的圈套?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前时,管家早已候在门口,见她下车,连忙恭敬地行礼:“公主殿下,我家公子在卧房等着您,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沈曼薇点头,跟着管家穿过回廊。丞相府的庭院清雅,种满了兰草,风一吹,满是沁人的香气,和东宫的华贵张扬截然不同。她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眼睛扫过四周——没有异常的人影,也没有奇怪的动静,可越是平静,她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到了马嘉祺的卧房外,管家轻声道:“公主,您请进,老奴就在门外候着。”
沈曼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屋内燃着淡淡的药香,光线有些暗。马嘉祺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素色锦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也没了神采,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眼,看到沈曼薇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
马嘉祺“公主殿下怎么真的来了?臣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还劳烦您跑一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沙哑,听起来毫无防备。可沈曼薇却不敢放松——她清楚记得,原书里马嘉祺最擅长用这种“温和”做伪装,前一秒还对你笑意盈盈,后一秒就能让你掉进他设好的陷阱。
沈曼薇“听说你病了,本公主过来看看。”
沈曼薇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符合“公主”的身份,却又不敢太骄纵。
沈曼薇“找太医看过了吗?是什么病?”
马嘉祺轻轻咳嗽了两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马嘉祺“谢公主关心,太医看过了,说是前些日子淋了雨,染了风寒,不打紧的。”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沈曼薇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沈曼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孙子兵法》。
她心里一动。马嘉祺就算病了,也还在研究兵法?这更让她确定,眼前的“病弱”,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曼薇“既然是风寒,就该好好休息,别总想着看书。”
沈曼薇伸手,想把书合上,指尖刚碰到书页,却被马嘉祺突然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却不小,沈曼薇惊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马嘉祺抬眼,眼中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探究,声音也冷了几分。
马嘉祺“公主殿下,今日在练武场,您对刘耀文的态度,可不像是往日的您。”
沈曼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来了。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马嘉祺果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强装镇定,想甩开他的手。
沈曼薇“本公主的态度,何时需要向你解释?”
可马嘉祺却没松手,反而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马嘉祺“殿下是突然转了性子,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曼薇浑身紧绷,脑子飞速运转——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是穿书来的?肯定会被当成疯子;说自己就是想改改脾气?马嘉祺绝对不会信。
就在她无措时,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公子,丁公子来了,说要来看您。”
丁程鑫?
沈曼薇心里又是一紧。丁程鑫,书中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藏着野心的男主,他怎么也来了?
马嘉祺听到“丁程鑫”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松开了沈曼薇的手腕,重新靠回床头,又恢复了那副病弱温和的模样,轻声道。
马嘉祺“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丁程鑫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到沈曼薇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行礼。
丁程鑫“臣见过公主殿下,没想到殿下也在。”
沈曼薇看着眼前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刚拆穿她的异常,一个又突然出现,她现在,简直是腹背受敌。
而马嘉祺靠在床头,目光在她和丁程鑫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