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场打架

脚步声在殿外停住，通报的侍卫撩着衣摆单膝跪地，声音里还带着跑出来的喘息：“公主，刘公子他……他把禁军统领的儿子打伤了，现在两方人在练武场僵着，谁都劝不住！”

沈曼薇握着梳妆镜的手指猛地收紧，镜沿硌得掌心生疼。刘耀文，书中最桀骜难驯的存在，原主前几日刚因为他不肯屈从，罚他在烈日下跪了三个时辰。如今他动手伤人，若是按原主的性子，定是要带着鞭子亲自去练武场，把人打得皮开肉绽才肯罢休——可那样做，只会把刘耀文推向更恨她的深渊。

沈曼薇“备车。”

沈曼薇压下心头的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却还是没忍住指尖的轻颤。

沈曼薇“再让御膳房备些活血化瘀的药膏，送到练武场偏殿。”

侍女愣了愣，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以往公主处理这种事，只带鞭子和怒气，何时会想着带药膏？但她不敢多问，只飞快地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去安排。

乘上通往练武场的马车时，沈曼薇还在脑子里过剧情。书中这场冲突，原主不仅当众鞭笞了刘耀文，还把禁军统领的儿子也骂了一顿，最后落得个“恃宠而骄、不分是非”的名声，连女帝都私下里训了她两句。她必须避开这个雷区，既要平息冲突，又不能再添新仇。

马车停下时，练武场的喧闹声隔着车帘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沈曼薇深吸一口气，撩开车帘走下去——视线瞬间被场中央的少年锁住。

刘耀文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墨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额角还沾着血迹，却半点不见狼狈。他单手握着长枪，枪尖抵在地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正冷冷地盯着对面一群禁军。

“公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转过身，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唯有刘耀文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要是原主，此刻早就炸了。沈曼薇却没动怒，反而缓步走到刘耀文面前，目光掠过他额角的伤口，又看向对面被扶着的禁军统领之子——那人胳膊上缠着布，脸色苍白，显然伤得不轻。

沈曼薇“怎么回事？”

沈曼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倒多了几分平静。

沈曼薇“谁先动的手？”

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之子连忙开口：“回公主，是刘公子！他练枪时不小心撞到了小臣，小臣多说了两句，他就动手打人！”

沈曼薇没立刻接话，而是看向刘耀文。

沈曼薇“他说的是真的？”

刘耀文终于抬了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

刘耀文“是又如何？他挡了我的路，还敢口出不逊，打他算轻的。”

少年的语气依旧强硬，沈曼薇却注意到，他握着长枪的手，悄悄松了几分——显然是做好了挨罚的准备。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公主发怒。可沈曼薇却突然转向禁军统领之子，语气冷了几分。

沈曼薇“你既知他是东宫之人，为何还要言语挑衅？练武场本就是切磋之地，些许磕碰难免，你揪着不放，是觉得本公主的人好欺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刘耀文也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和他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禁军统领之子脸色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公主，小臣……小臣没有……”

沈曼薇“没有？”

沈曼薇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沈曼薇“方才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你若不服，大可让他们出来作证。”

没人敢应声。谁都知道，公主向来护短，今日这话虽没往日那般蛮横，却也明摆着要保刘耀文。

沈曼薇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刘耀文，语气缓和了些。

沈曼薇“虽说是他先挑衅，但你动手伤人终究不对。伤了人，就得赔礼道歉，再把伤养好。”

她说着，朝身后的侍女递了个眼色。侍女连忙捧着药膏上前，递到刘耀文面前。

刘耀文盯着那盒药膏，又看向沈曼薇。少女站在阳光下，明黄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以往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此刻竟没了往日的尖锐，反而透着几分认真。他心里犯嘀咕，却还是没接药膏，只冷声道。

刘耀文“我不需要。”

沈曼薇也不勉强，只是把药膏塞到他手里。

沈曼薇“拿着。你若是不想让伤口发炎，就自己涂上；若是想让伤口留疤，也随你。”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对禁军统领之子道。

沈曼薇“今日之事，就此了结。你回去养伤，医药费由东宫承担。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禁军统领之子不敢再多说，只能憋屈地应了声“是”。

众人散去后，练武场上只剩下沈曼薇和刘耀文。少年还握着那盒药膏，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沈曼薇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也有些发虚——她这一步走得冒险，不知道能不能让刘耀文对她的印象改观哪怕一点点。

沈曼薇“还有事？”

她故作镇定地问。

刘耀文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

刘耀文“你今日……为何帮我？”

沈曼薇心里一动，知道这是个机会。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轻声道。

沈曼薇“你是东宫的人，我不帮你，帮谁？”

少年的眼神猛地一颤，握着药膏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侍女的声音：“公主，丞相府派人来报，说马公子在府中病了，想请您过去看看。”

沈曼薇的心猛地一沉。

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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