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破碎感

光之国没有人不知道，赛罗·奥特曼的腿，是在三年前的那场意外中废掉的。

贝利亚亲口告诉他的。

“当时我们在次元裂缝里厮杀，能量暴走，你的腿被时空乱流绞碎了。”贝利亚将他从废墟中抱起，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是我没保护好你。”

赛罗信了。

从那以后，他只能坐在特制的悬浮椅上，被贝利亚亲手推着走过光之国的每一个角落。贝利亚喂他吃饭，帮他擦拭计时器，在他失眠时用低沉的声音讲述宇宙另一端的故事。

“你越来越依赖我了。”贝利亚有时会这样说，眼底藏着赛罗看不懂的光。

赛罗只是冷哼：“等我好了，第一个揍你。”

但他没有好。他的腿，永远地留在了那场“意外”里。

后来，贝利亚说要处理宇宙中的事务，招来了一个黑暗洛普斯佣人照顾他。

那具冰冷的机械生命在某个黄昏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赛罗少爷，您既然已经残废了，不如早点让位。我比你更适合和贝利亚大人结婚。”

赛罗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黑暗洛普斯的处理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不再是那个骄傲的金贵少爷，而是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从那双眼睛里浮出来。

赛罗伸出手，揪住它的金属衣领，将它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黑洞：

“你猜，上一个这么对我说话的去哪了？”

黑暗洛普斯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地下室里。”赛罗的嘴唇几乎贴上它的音频接收器，“两千零一个。哦，现在，我该说两千零二个了。”

他松开手，厌恶地往后靠回椅背。

“他，只能属于我。他爱我爱得疯狂。你——不配。”

黑暗洛普斯僵在原地，逻辑模块陷入混乱。

赛罗又笑了。这一次，他恢复了往日那个金贵少爷的模样，甚至歪了歪头，带着几分天真：

“你猜，我的腿是怎么废的？”

不等它回答，他轻声道：

“他亲自废的。”

他的眼中浮现出病态的餍足。

“所以……他爱我入骨。我也爱他。”

当晚，地下室里多了一件“艺术品”。

后来贝利亚回来，推开地下室的门，看见那具被拆得支离破碎的黑暗洛普斯，以及坐在旁边、正用帕拉吉之盾的碎片擦拭手指的赛罗。

赛罗抬起头，脸上是纯良无辜的笑：“你回来了？佣人对我不好，我把他扔了。”

贝利亚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沾着机油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

“扔得好。”他说。

赛罗眯起眼睛，靠进他怀里。

光之国的窗外，星辰流转。

没有人知道，那场“意外”的真相，早就埋在这两个人的疯狂里，成了他们彼此束缚的锁链，也是他们共同珍藏的——爱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