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外的情景是雷电交加的,是阴云密布的。此时此刻的宋玄正蜷缩在角落,如同往日一样,别人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思索着什么,可人们都认为,他在思索他的母亲,毕竟这个宋玄从一出生就没见到过母亲,以至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辨别情感,但如果准确来说,不是没人教,而是没人敢教。
毕竟天生面部就残缺的孩子,四肢不健全的孩子,是没人愿意靠近的。
就在昨天,别人告诉他马嘉祺要出狱了,宋玄先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又把头埋到颈脖处。
他不敢想象,又一个陪了自己两三年的人,也要走了,外面的世界应该很美,以至于所有陪过他的犯人都很憧憬,他认为马嘉祺也是这样。
又或许不是这样。
宋玄的内心很矛盾,他记得那是他第1次开口说话,他对马嘉祺说,“他叫宋玄,宋玄的宋,玄龙的玄。”马嘉祺摸了摸他的头,“长得这么好看,名字也很好听,但为什么是玄龙的玄呢。”宋玄听到他这样问,不自觉的笑了笑,对马嘉祺讲起了这个名字的由来“大概在我4岁的时候,监狱里的怪叔给我讲了个故事,叫《玄龙》,它里面讲:从前有一个怪龙,他不像平常的族人,喝人血吃人肉,而是异常的温柔、安静,但族人们仔细一看,他是一个残缺的怪物,他相貌丑陋,缺了一条胳膊,听别人说,好像是在孵化的时候收到了外面的创击,才导致成这样的,可是龙族才不管他什么受伤的事情,拔了他最珍贵的龙鳞,然后把他流放到了人界,人类并不像他父亲所说的和蔼可亲,烧杀抢夺样样不差,他几度曾被人类活活烧死,在一次逃亡的过程中,他被人一箭穿心,死状相当惨烈,那个弓箭手正是当年的皇帝派来射杀他,取出玄龙心脏给自己治病的。”宋玄讲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低头沉思了许久,便又说道:“玄龙自幼被母亲抛弃,被人类折磨,我觉得挺像我的,当时,我又正好没名字,所以给自己起了一个——宋玄。”
马嘉祺微微点头,便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宋玄是一个要强的性格,现在如果安慰他的话,反倒会有相反的效果,有可能一巴掌给自己呼晕过去。哈哈哈哈,想想这场面就有够好笑的。
等到窗外慢慢升起太阳,马嘉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阿宋,我走了,记得想我。”说完迈了出去,又回过头看了看熟睡的宋玄,眼神中充满的不舍,看了小一会儿,便又转过身走了。
此时的宋玄慢慢睁开眼,只是凝然的看着远处,直到马嘉祺的影子消失,宋轩才仰起头,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对我的眼神,充满了什么样的感情,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感情,我不知道感情二字如何书写,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认为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了,嗯……好像在我出生前就见过了,就像深深印在我的记忆里一样,完全忘不掉他看我的样子,这不像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的眼神。好似在他入狱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想要认识他的冲动,看到他和别人在那里谈笑风生,我会觉得很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宋玄
“我希望他生命里,从此只有我一个人。”
——宋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