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自己的频率,随性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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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檐下栀,心上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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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卷着庭院里栀子花香,漫进贺家老宅雕花窗棂。
贺乐羡蹲在花架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半开的花苞,白瓣柔软,像她此刻小心翼翼的心跳。她穿一身米白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侧脸清瘦温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里是贺家,是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也是,她连心动都算罪孽的地方。
身后传来皮鞋碾过青石路的声响,沉稳、规律,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心弦上。贺乐羡的脊背瞬间僵住,指尖猛地缩回,不敢回头。
是贺峻霖。
她名义上的小叔叔,没有血缘、却领养了她十年的男人。
贺峻霖“在做什么。”
声音清冽低沉,不带多余情绪,却足以让她浑身紧绷。贺乐羡缓缓站起身,垂着头,睫毛遮住眼底慌乱,声音细得像风:
贺乐羡“没、没做什么,看看花”
栀子花香缠在两人之间,甜得发涩。
贺峻霖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肩线,沉默片刻。他今天穿深灰西装,刚从公司回来,领带还系得规整,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冷感,唯独看向她时,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暗涌。
他看着她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孩,长到如今眉眼温顺的模样,看着她像株栀子花,安安静静长在他的庭院里,乖顺、干净、不染尘埃。
也看着这份不该滋生的心思,在心底疯长,成了无法言说的囚笼。
贺峻霖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贺峻霖“风凉,进屋”
贺乐羡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往屋内走,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她不敢靠近,不敢多看,更不敢让他发现,她藏在乖顺外表下,那桩天理难容的心事。
她喜欢他。
喜欢她的小叔叔。
喜欢那个把她从孤儿院领回来、给她名字、给她家、把她护在羽翼下的男人。这份喜欢从懵懂生根,到少年时汹涌,如今早已长成缠绕心脏的藤蔓,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罪孽感。
贺峻霖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指节微微收紧。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的重量。
领养、辈分、伦理、家世,每一样都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高墙,撞上去,便是粉身碎骨。他只能压着所有躁动,以长辈的身份,守着她,看着她,把滚烫的心思冻成冷漠的外壳。
乖点,再乖点。
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好。
—
客厅暖光柔和。
贺乐羡缩在沙发角落,捧着温水小口喝着,目光落在地面瓷砖纹路,不敢抬眼。贺峻霖坐在主位沙发,指尖轻叩扶手,视线看似落在文件上,余光却始终锁着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声。
贺峻霖“明天开学,东西准备好了?”
他先开口,打破了已久的沉默。
贺乐羡“准备好了,马姐都帮我收拾好了”
女孩小声应答着,并且还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今年读大一,住校,是贺峻霖默许的距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也怕她察觉,更怕外界的风言风语伤了这株干净的栀子花。
贺峻霖“有事,给我打电话。”
贺乐羡“好。”
简短对话,是他们之间最常态的距离。
贺乐羡指尖抠着杯壁,心底涩意翻涌。她多希望他能多跟她说几句话,多看看她,可又怕他看穿自己不堪的心思,把她推开,从此连待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院门被轻轻推开,佣人领着一个少年走进来。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明朗,笑起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看见沙发上的人,扬声喊:
左航“峻霖哥,乐羡”
是左航。
贺乐羡抬头,礼貌地弯了弯眼:
贺乐羡“左航哥”
左航是她的学长,也是为数不多愿意跟她亲近的人,性格开朗,待她温和。可只有贺峻霖知道,左航看她的眼神,藏着少年直白的喜欢。
那眼神,刺得他心口发闷。
贺峻霖抬眼,目光冷了几分,语气平淡:
贺峻霖“有事?”
左航“我来给乐羡送复习资料,下周要考试”
左航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自然地走到贺乐羡身边,把资料放下,
左航“重点我都标好了,你看看”
贺乐羡“谢谢你,左航哥”
左航“客气什么”
两人说话间的自然亲近,像一根细针,扎进贺峻霖心底。他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已泛白,握着文件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他是她的小叔叔,是给她家的人,是护了她十年的人。
可他连光明正大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左航没待多久,叮嘱了几句便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安静的女孩,眼底笑意温柔。
这一切,都被贺峻霖收在眼底。
客厅再次恢复安静。
贺乐羡捧着资料,指尖微微发抖。她能清晰感觉到,贺峻霖身上的气压低了很多,冷意漫过来,让她呼吸发紧。
贺峻霖“以后,离他远一点”
贺峻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贺乐羡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压抑、危险,又带着一丝独占欲。她心口一缩,下意识点头:
贺乐羡“…我知道了”
贺峻霖“听话。”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沉哑。
贺乐羡垂下眼,眼泪差点砸在资料上。
听话。
她一直都很乖。
乖到把喜欢藏进尘埃里,乖到不敢靠近,乖到连被别人喜欢,都要因为他一句话,立刻推开。
庭院的栀子花香又飘进来,甜得发苦。
贺峻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脏猛地一抽。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想把她揽进怀里,想告诉她,他不是凶她,只是怕。
怕别人抢走他的栀子花。
怕这份禁忌的感情,毁了她。
可他不能。
他只能维持着小叔叔的身份,守着这栋宅子,守着这株只属于他的、乖乖的栀子花。
把心动,藏成终身的秘密。
把爱意,锁进伦理的牢笼。
把她,困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风过花动,香落无声。
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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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年纪,要过的快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