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六点半,薄雾如纱,笼罩着青城的大街小巷。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昏沉的气息,行人脚步匆匆,却掩不住脸上的倦意。
早餐摊前热气腾起,包子铺的蒸笼冒出一阵阵白烟,夹杂着油条与豆浆的香气。老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这座城市的苏醒仿佛全赖这些烟火气的催促。
“啪!”
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出。贺峻霖捂着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挨的第五个巴掌了。

“够了啊,阿程!再打发型真的乱了!”
贺峻霖嘴里叼着半个包子,一边绕过地上被打翻的豆浆纸杯,一边煞有介事地照了照店铺玻璃门上的倒影。
“贺峻霖,我真是有病才答应你走路来学校。”

丁程鑫冷哼一声,随手捏瘪了喝空的豆浆杯,指尖用力得像是在泄愤。

“嗐,可不是嘛。”

“陪我走在这路上一起吃包子喝豆浆的人啊……真有病!”
贺峻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故作无辜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还病得不轻!”
“啪!”又是一声响。那个被捏瘪的豆浆杯精准砸中了他的脑袋,杯壁残留的汁液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滑落。精心打理了一早上的发型彻底毁了。
“哈,活该。”

丁程鑫嗤笑一声,随即迈开步子,故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贺峻霖伸手摸了摸脑袋,只觉黏糊糊的一片,顿时炸毛般跳了起来。他三两步追上丁程鑫,猛地扑过去锁住对方的脖子。

“丁程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到了七点才终于来到长礼中学门前。

“原来这段路这么远吗?”
丁程鑫的蓝白色校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双鬓挂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透出几分清爽的神情。清晨的运动虽让他略感疲惫,却也驱散了残存的困意。
“我也才知道。”

“以前不是补觉就是在车上玩游戏,车一停才发现到了地方。”

贺峻霖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灵机一动。

“诶,阿程,你家这边有没有空房子?”

“要不咱俩搬出来住一起吧!省得天天浪费时间在路上。”
丁程鑫愣了一下,冷哼一声。
“有倒是有……但老丁和我那名义上的哥哥怎么会让我搬出去?”

他顿了顿,眉梢微微挑起。
“除非……我们想个办法申请住校。”


“那还是算了。”

“长礼这破烂寄宿条件,狗都不住!”
贺峻霖话音刚落,却发现身边的丁程鑫已经默不作声地快步走远了。他急忙喊了一声:

“喂,丁程鑫你干嘛?”
丁程鑫头也不回,径直离开,声音从远处飘来:
“我不认识他,真不认识!”

几个熟悉的寄宿生围住了贺峻霖,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

“小贺啊。”

“要不要我们帮你喊两声听听?”

“宿舍狗才住?”
贺峻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宿舍楼附近,周围投来的目光隐约带着嘲笑。他立刻堆起笑容,试图解释:

“嘿嘿,哥,咱先别急着动手。”

“听我解释啊,这都是误会!”

与此同时,丁程鑫已走到教室门口,迎面撞上了马嘉祺。
“早上好啊,班长!”

刚看完贺峻霖出糗的场景,丁程鑫心情正好,顺便送了马嘉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
马嘉祺脚步一顿,淡淡点头后便与他擦肩而过。笑容僵在丁程鑫脸上,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嗯你个大头鬼!”

“叫你一声班长,你还真摆架子?你以为你是老大啊!”

怒火中烧的丁程鑫抬脚踢了下旁边的课桌,震得座位上的同学瑟缩了一下。
“让开!”

可那坐在桌前戴眼镜的小周半天没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丁,丁哥……”

“这不是你的位置,你的位子……”

“在,在后面……”
丁程鑫扭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座位竟在教室后方。他瞪大眼睛,不甘示弱地硬着头皮说:
“今天我就想坐这儿,有问题吗?”

于小周不敢反驳,默默地站起身挪开椅子。等丁程鑫坐下后,他又悄悄将凳子往旁边移了移。
丁程鑫懒洋洋地靠着墙,随手翻开桌上一本英语书,却见内页写着三个干净有力的字
“马嘉祺”
……
操!

丁程鑫猛地合上书本,嫌弃地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在此时,教室内响起了一声严厉的呵斥:

“丁程鑫!刚回来就给我爆粗口是吧!”
丁程鑫心里一沉——灭绝师太来了。
余晴板着一张脸走进教室,身后跟着抱着作业本的马嘉祺。她径直走到丁程鑫面前,语气严厉:

“还有你坐在人家班长的位置做什么?”
马嘉祺安静地放下手中的作业,顺着余晴的话看向霸占自己座位、坐得四仰八叉的丁程鑫。
极其嚣张。

“老师,我只是嫌贺峻霖太吵了,想换一个安静点的同桌好好学习。”
余晴气得笑了出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快给我坐回去!今天放学我会重新排座位。”

“我保证把你们两个调得远远的!”
丁程鑫无奈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马嘉祺。刚回到原来的座位,他就感受到了一道幽怨的目光。

“丁程鑫!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刚刚把我卖了,现在又嫌我吵?”

“你还当人吗!”

“真冤枉!”
丁程鑫高举双手表示无辜:

“我刚才就是走错位置了,这也怕尴尬嘛……”

“而且早知道那是马嘉祺的位置,我打死都不会去坐的!”

“一天到晚冷着脸,话也不说一句,好像谁都欠他似的。”

“比我还拽!”

“我今早……”
马嘉祺有些后悔自己听力太好。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低头记笔记,耳边是余晴带着口音的语法讲解。
他早已习惯这些言论的,还会在意吗?
不会……
不会……
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