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站在一旁的丫鬟上前福了福身问道:“妈妈,这是……”
老鸨眉头一皱,随即猛吸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亡命之徒罢了,你自忙去,不用管,凡事有我。”
丫鬟应声。
老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三楼第二间雅房,叹气道:“这天该变变了。”
“那死丫头真是的,好死不死的这个节骨眼上消失……”又浑身透着股风尘女子的俗气,毫无障碍地融入到前堂的宾客们中谈笑风生。
这时三楼的雅间花窗大敞。
“小姐,你又忘了,你给我取的名呀。”小厮颇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简戈却愣在原地,啊这,我再补个失忆来得及吗?还是直接点脑残?
小厮给他拉了拉身前的裘纱,不言语的样子看着颇为严肃。
简戈便为了缓和气氛开了个玩笑:“你不会叫进宝吧,喏,就匣子牌面上那俩字。”
简戈顺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黑金镂空雕花的木匣子。
小厮手顿了顿,乐得高兴地说:“小姐你想起来了啊!我就是进宝呀!你还想起别的什么没?”
这会是简戈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面色飞红。
毕竟拿人家名字开玩笑就不对了。
“那个,进宝呀,过会儿,我要怎么上台呀?”简戈为难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要是有人在台下闹事怎么办呀?”
这下子进宝反应可大了,“闹事?小姐!你又惹祸了?”随后绕着简戈小步跑了几圈,仔细查探,确定没有其他的伤口,才安心地松了口气。
“我的小姐哟,你可长点心吧!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带上我!”
简戈对上进宝认真且笃定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就点了点头。
“好。”
这时简戈才恍然有重生的现实感,但心下仍是不安稳。
进宝似是瞧出简戈害怕了,这会儿双手叉腰,孩子气地说道:“怕什么!到时候我全给你收拾出去!”
转头对上简戈满含笑意而温柔的眸子,耳根子一红,方才的神气泄个一干二净,嘀嘀咕咕道:“这有什么,外面的打手可都是我小弟……”
“是是,进宝你是最棒的。”简戈实在忍不住地抬手按在了进宝头上,揉了揉他滚圆的大脑袋。
简戈惬意的低声笑了一下。
老早想这么做了,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好。
进宝低着头,还没回过神来,只是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在简戈眼里啊,就是这个十来岁的孩害羞了,真可爱。
不知为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进宝总是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他情不受控地想待他好一点,宠他,惯他,像是自己的……弟弟……
想到以前的家人,和兄弟,简戈眼里的光暗沉了下去。
进宝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心里像是有一团湿棉花堵住了一般。
他看着我到底在想谁呢?
进宝嘴角微微向上,遮掩住暗藏杀意的眼睛。
突然间,雅间的门开了。
是老鸨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就听见她那烟嗓喊出股糙味儿的话:“矮油~你这死丫头!哪儿疯去了?”